齐泽抬手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,“看看这脸色,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?”
“拍戏总是这样的。”
她蹭了蹭他掌心,“尘导说进度顺利的话,四五个月就能杀青,加上后期送审,半年后或许就能上映。”
他沉默片刻,指节微微收紧。”
我和尘鹤提过……等你拍完这部,就别再接戏了。”
“尘鹤是不是说这样太狠心了?”
她眨眨眼,“虽然你开口我一定答应,可心里总会空落落的。
你舍得让我难过吗?”
“当然舍不得。”
他叹了口气,妥协般将人搂紧些,“那这样约定——往后每年只接一部,电影或电视剧都可以,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笑起来,眼角弯成柔软的弧度,“其实我只想演你写的本子。
别人的故事,终究不如你笔下的世界让我心动。”
窗外暮色渐浓,几点星光已隐约可见。
齐泽松开她,转身从保温箱里取出几个食盒。”
今晚的聚餐就在这儿吧。
菜我都做好了,趁热吃。”
她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,嘴角弯起来。”
总算等到了。
还以为要明天呢。”
声音轻快,像羽毛搔过耳廓。”
今天就能尝到,真好。”
他替她解开戏服繁复的系带。
手指总是不太安分,蹭过肩颈的皮肤。
她缩了缩脖子,笑着拍开那只手。”
外面还有人等着呢。”
她朝车门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化妆师还没走。”
这句话让他动作规矩了些。
里衣换成柔软的棉质恤,牛仔裤裹住修长的腿。
她坐到镜前,让候着的化妆师进来。
油彩被卸净,扑上薄薄一层蜜粉,唇膏选了豆沙色。
镜子里那个古装 ** 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眉眼清爽的都市模样。
两人走下房车时,天色已经暗成蓝灰色。
她很少穿得这样随意——浅灰色连帽衫,头发松松扎在脑后。
手臂很自然地穿过他的臂弯,鼻尖无意识地靠近他外套的肩线,嗅到一点干净的、像刚晒过太阳的织物气息。
聚餐的空地已经支起几张折叠桌,人差不多到齐了。
有人朝这边挥了挥手。
“再不来,汤都要凉透了。”
说话的是个眼睛很亮的女人,托着腮,手指敲了敲桌面。”
我饿得前胸贴后背,你看,锁骨都能养鱼了。”
他拉开塑料椅让她先坐,自己才在旁边坐下。”
你这话说的。
就算让你连吃三碗饭,你也还是这副样子。”
他拧开保温桶的盖子,热气混着香气飘出来。”
有些人啊,天生就挂不住肉。”
“这算是夸我还是损我?”
那女人已经拿起筷子,眼睛盯着陆续摆上桌的餐盒。”
不管了,先吃为敬。”
“当然是好话。”
他盛了一碗汤推过去,“听着就行,别琢磨。”
另一个声音 ** 来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”
那你也说我点好听的呗?我也想要。”
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凑近了些,眼睛圆圆的。
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。”
你特别乖,行了吧?”
转头又对其他人说,“都动筷子,菜趁热才好吃。
今天做了辣子鸡,还有排骨炖豆角。”
女孩鼓了鼓腮帮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