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鹤把打火机在掌心磕了两下,没点烟。”
这话还算在理。
你要真拿自己的成就当理由,硬生生把她从那条路上拽下来——她或许不怨你,可那道坎儿就永远留在那儿了。
咱们这行里的人,哪个不想着慢慢走远,而不是突然就没了踪影?”
“明白了。”
齐泽肩膀松了松,像卸下什么看不见的重量,“谢了,兄弟。
差点又办件糊涂事。”
他站起身,衣料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,“走吧,该去见见咱们那些角儿了。”
他没跟着尘鹤直接往片场里扎。
尘鹤先一步过去,正赶上人群从里头散出来。
几个主演被尘鹤扬声留住,说是要请大家吃顿便饭,自然也没落下他那位当导演的叔叔。
阳蜜正用湿巾擦着指尖,闻言抬起眼,眉梢挑了挑。”
今儿刮的什么风?尘大少竟舍得破费了。”
她将湿巾团成小小一团,“这么给脸,咱们可不能扫兴。
稍等会儿,总得让我们把这身行头换下来。”
每辆房车都像一座孤岛,静静泊在黄昏的光里。
齐泽没往人群中去,他的脚步停在其中一座“孤岛”
门前。
助理正倚着车门低头看手机,瞧见他来,眼睛弯了弯。
“这段日子,辛苦你照应逸菲了。”
齐泽声音压得低,带着点傍晚时分的哑,“回蓉城后,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。”
他侧身指了指车门,“我先溜进去,想吓她一跳。
她快出来了,千万替我守着这秘密。”
助理笑着摇头。”
齐先生太客气了。
照顾逸菲姐本就是我的分内事。”
她朝车门努努嘴,“快进去吧,再晚可就没惊喜了。”
车内空间弥漫着淡淡的、属于她的气息,混合着卸妆膏的浅香。
齐泽在沙发一角坐下,安静地等着。
外面的嘈杂被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,直到那个声音穿透进来,清凌凌的,像溪水流过石子。
“今天收得早,尘鹤说要请客。
你早点回去歇着吧,晚上我和蜜蜜一道,估计尘鹤会送我们,安全得很。”
助理的声音接着响起:“知道安全,我放心着呢。
那没事我先走啦,化妆师待会儿就来。”
“让他稍等片刻。”
那个清凌凌的声音说,“我得先把这身戏服换了。
穿成这样去吃饭,人家怕是要当我是哪儿跑出来的精怪。”
车门把手转动了。
助理抿嘴笑了笑:“换作旁人或许会被当成异类,可逸菲姐您不同——谁让您是大家心里的神仙姐姐呢。”
她接过那件素白纱衣,指尖拂过衣料上细密的暗纹。”
就你懂得哄人。”
逸菲摇摇头,语气里却带着笑意,“先去请化妆师候着吧,剩下的我自己来。”
目送助理离开后,她提着衣箱登上房车。
一整日的拍摄让四肢泛着酸软,可尘鹤导演的邀约总不好推却。
车门在身后合拢,她垂着眼帘往里走,直到额头轻轻撞上一道身影。
“哎——”
话音未落,她已看清眼前的人。
那股倦意忽然消散了。
她伸手环住他的腰,脸颊贴进他胸膛,像归巢的鸟埋进温暖的羽翼。”
原来那丫头神神秘秘的,是和你串通好了。”
她声音闷在他衣料里,又仰起脸,“这些天……我很想你。”
“不想你,我又何必专程赶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