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泽余光瞥见,眉梢微动——这速度确实值得多看两眼,自然,比起他自己还是差了些火候。
不过片刻,成堆的食材已分门别类码放整齐。
铁锅烧热,油星开始跳跃。
齐泽这边要炒的菜式多些。
尘鹤观望片刻,低声说了句“出去转转”
,便推门离开了厨房。
齐泽没抬头,锅铲在掌中转了半圈,青烟裹着香气腾起。
门再次被推开时,尘鹤怀里抱着两只深色保温盒。
盒子叠起来竟有半人高,装下十几盘菜绰绰有余。
齐泽手中动作未停,只朝那边扬了扬下巴。
这问题他方才确实没顾上考虑——菜炒好了该怎么带走?现在倒省事了。
灶上的活儿还得忙一阵。
保温盒既已备好,炒好的菜码进去便能锁住温度。
尘鹤拧开水龙头冲洗盒内壁,水流声混在油爆声里,哗哗地响。
“老法子做的保温层,”
尘鹤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“送过去菜不会凉,色泽味道也能保住。”
“还是你想得周全。”
齐泽手腕一抖,锅里腾起一团火焰,“对了,你这儿有没有像样的红酒?带几瓶过去,钱记我账上。”
“说这话可就生分了。”
尘鹤擦干保温盒内壁,“我藏着几瓶不错的,先带上。
喝不完再带回来便是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齐泽关小灶火,让汤汁慢慢收浓,“等你来蓉城,我再好好安排。”
“几瓶酒罢了,算什么。”
尘鹤将保温盒摞到墙边,“你先前给我的那些秘方,能换多少箱红酒?别说你想喝几瓶,就算真要找琼浆玉液,我也得去打听打听门路。”
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尾声。
最后一道菜装盘时,保温盒盖口恰好合拢。
齐泽摆摆手打断对方:“停,再往下说就该飘出大气层了。
保温盒归我整理,你去把藏着的好酒找出来——我们在大门处汇合。”
尘鹤点头应下,转身走向那间只有他自己能进入的储藏室。
他在成排的藏品前停留片刻,最终取出六支波尔多干红。
酒瓶装在素面纸箱里,箱体印着朝上的箭头与易碎标识;内部还有六只 ** 木盒作第二层保护。
这些酒是他多年前亲赴法国时,从某个庄园里辗转购得的珍藏。
正要锁门,他忽然记起配套的器皿。
于是又折返搬出一箱高脚杯,捎上两只醒酒器与开瓶工具。
幸好及时想起,否则待会儿恐怕要被齐泽调侃小气。
这么多物件一个人自然拿不动。
尘鹤唤来两名助手帮忙搬运。
待到走出门廊时,齐泽早已抱着手臂在车前等候。
尘鹤那辆越野车的后备箱勉强塞进两只多层食盒,剩余的红酒与杯具只能堆在后排座椅上。
所有东西安置妥当后,两人刚要出发,齐泽突然按住车门:“碗碟和筷子都没带,难道让大家徒手抓菜?快去补上。”
尘鹤拍了拍前额,小跑着返回屋内。
等他再抱着成套餐具出来时,车厢每个空隙都已被填满——后座根本不可能再坐人,更别提齐泽之前嘀咕着想捎上的那两个巨型保温桶了。
车门重新发动时,齐泽望向窗外。
影视城的轮廓在远处逐渐清晰,大约需要一刻钟才能抵达。
他靠向椅背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
几天没见到她了——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胸口就有些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