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,视线转向刚才提问的记者,“触发这个项目的条件本就摆在那儿:往这片长年不见起色的地方投钱,并且得有持续投下去的能力。
您刚才那些话,恐怕有些过线了。
以齐先生如今的分量,若是不肯收回那些质疑,恐怕不用等到明天,各家报纸和网络上的声音就足以让贵社难以招架。
您觉得呢?”
那名记者扶了扶话筒。”
公众有权了解 ** 。
我的提问本身没有过错,但若言辞冒犯了齐先生,我为此致歉。
然而, ** 本身并无罪责。
齐先生,对不起。”
他的姿态进退从容,仿佛早已备好退路,只是那句道歉听起来倒有几分真切。
齐泽点了点头。”
道歉我接受。
我也认同您关于 ** 无罪的看法。
但今后提问,或许该换一种更委婉的方式。
并非人人都像我这般好脾气。
您说呢?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扫过会场。”
更何况,眼下这个项目属于省级保密范畴。
既然您今天执意追问,而我和王主管事也已作出解释,那么从今往后,该项目若因人为破坏或阻挠遭受任何损失,责任将由我们三人共同承担。”
“我们本可以拒绝回答您的问题。”
齐泽的声音很平稳,“但您执意要介入进来。
抱歉,那就只好让大家一同担起这份重量。
我不清楚是谁在背后示意您这样做,可既然做了,便该有所准备。
毕竟,项目的保密状态是由您率先打破的。”
“当然,眼下不会有人追究您的责任。”
他略微前倾,注视着对方,“但人总得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。
您认为呢?”
记者挺直了背脊。”
没有谁指使我,也没有人授意。
您不必恐吓我。
公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不会被轻易蒙蔽。
既然话已至此,我们不妨摊开来说——您的投资,根本就是为了这个项目而来,对吗?”
齐泽只是摊开双手,肩头轻轻耸动。”
随您怎么解读。
清者自清。
况且,我并非恐吓您。
保密就是保密,泄密终究是泄密。
界限从来分明。”
“你们做的若是光明正大之事,又何惧泄密?”
记者提高了声调,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据我所知,这项目涉及地下资源的开发,而且是长期性资源。
为何见不得光?是否其中藏有不可告人的交易?”
场内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。
原本只是一场寻常的投资说明会,此刻却仿佛掀开了暗箱的一角。
许多人面面相觑,不知这场面该如何收场。
然而台上的王主管事与齐泽,却只是静静望着那名记者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。
那目光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了——这个人,恐怕已经踏进了无法回头的深渊。
长久的资源,若不是保密项目,还有什么能是?这简直是在玩火。
而开发这类资源,本是为了惠及后世。
倘若因泄密遭致破坏,那么揭开秘密的人,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
事情原本可以到此为止。
可偏偏有人要站在高处,用一套大道理来指责别人,话里话外都不留余地——这么一来,局面就彻底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