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,待会儿让他跟你一道。”
婶子往锅里添着水,“我也听说了,那边肯定热闹。
我晚点也过去瞧瞧。”
“您在家等着就行,”
齐泽说,“我那边完事了,开车回来接您,用不了多久。”
婶子点了点头,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。”
别误了你正事就好。
要是忙,就不用特意折返,我跟村里那几个老姐妹一块儿走过去也成。”
“误不了,”
齐泽语气肯定,“就是去碰个头,看看县里谁会到场。
我估摸着,他们不会先到村里,恐怕直接去现场了。
完事了再过来。
所以我去的时候没什么要紧的,回来正好捎上您和叔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婶子往灶膛里送了把柴禾,“那你快些收拾,早饭马上得。
吃了赶紧忙你的去。”
这时,叔叔也撩开门帘走了出来,身上披着件旧外套。”
起这么早?”
他揉了揉眼角,“还想着让你多睡一阵。”
他走到院子角落,那里传来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。”
你先弄着,我把这些蚕喂了。”
叔叔心里清楚,即便现在什么都不干,齐泽指缝里漏出一点,也够老两口过得舒坦。
可他和婶子,跟许许多多上了年纪的人一样,手脚就是停不下来。
知道归知道,他们还是养了几匾蚕。
一来多少是个进项,二来,日子总得有点响动才踏实。
齐泽从没拦着。
只要别累着,手头有个寄托,总比整天对着空屋子强。
他也提过接他们去城里,可老两口只是摇头。
那情形,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电视里演过的一个小品,进了城的老人,像丢了魂,对门邻居一年见不上几面,想找个说话的人都难。
村中日子还算能过,至少有人能说上几句话解解闷。
若是进了城,恐怕只能漫无目的地乱走,连回家的路都未必找得到。
两位老人因此还是留在了村里。
他们想着,等齐泽和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姑娘什么时候得了空,再过去瞧瞧孩子们。
做父母的,总不愿给儿女添半点麻烦。
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的,是怎么帮孩子一把,怎么给孩子些什么。
即便明白孩子们早已不需要这些了,那份惦念却从没断过。
早饭很快由齐泽的婶子张罗好了。
齐泽和叔叔匆匆扒了几口,便往村办公室赶去。
办公室里,几个管事的正为齐泽今天可能来不了的事发愁。
既不想得罪齐泽,又怕齐泽开罪了县里,这几人几乎想破了脑袋,也没琢磨出个两全的法子。
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时,一辆车驶进了院子。
那车他们太熟悉了——正是齐泽的。
几人紧锁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。
他们赶忙迎出去。
果然,齐泽从车里下来了。
主事的快步上前,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:“小哲回来了!这可太好了!先前还跟你叔打听,听说你不回来,我们几个都快急死了。
现在好了,总算不用担心你得罪县里那边了。”
齐泽应道:“给各位叔伯添麻烦了。
原本那边实在脱不开身,但这边的事也紧要,只好硬着头皮先把那边搁下。
总不能叫几位长辈为难。
昨儿下午才临时决定,还是赶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