匾额上刻着“智味观·滋味庄”
几个字。
在本地食客中名气不小,只是上回领路的人自己也不熟悉这儿。
门口不断有人进出。
若是味道不好,哪来这么多脚步?既然这么多人愿意来,里头的东西总不会差。
迎宾的姑娘瞧见齐泽,眼睛亮了一下,又看向他身旁的人,随即微微躬身:“齐先生、刘女士,欢迎光临。
两位里面请。”
齐泽有些意外:“你认得我?”
姑娘笑得客气:“您上回在杭城比赛时,我在台下看着呢。
那场面,一辈子忘不了。”
“今天纯粹来吃饭的,”
齐泽摆摆手,“可别当我来踢馆。
给我们安排个安静些的位置,最好能望见湖的。”
姑娘点头:“稍等,这就让人带您上去。”
她转头唤了一声。
一个穿青衫的年轻服务员快步过来,领着两人往楼上走。
甲字开头的隔间平日不常开放,要么是贵客,要么是行里有名姓的才进得去。
通常情况下,那几间视野最佳的隔间并不对外。
店主赋予了侍者相当的权限,若非身份特殊,绝难踏入那道门槛。
然而,当持有足够分量名片的人提出要求时,流程便简化到只需一个眼神。
领路的女子无需追问贵客来历。
受过训练的人都清楚界限在哪里,谁能进入哪个区域,心中自有一本账。
尤其是那位在厨艺界名号响当当的人物,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张无形的通行证。
无论走到何处,这张脸总能换来几分额外的礼遇。
毕竟,若惹得他不快,随口几句评价便足以让一家餐厅的声誉蒙上阴影。
反之,若能令他满意,哪怕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赞许,带来的益处也是显而易见的。
试想,一间食肆若能赢得“厨神”
的颔首,名声岂能不随之水涨船高?这无异于一次千金难买的口碑传扬。
她引着两位客人径直登上顶层。
无需多言,此处确是俯瞰西湖烟波的最佳位置,每一扇窗都框出一幅流动的画卷。
递上印制精美的菜单后,女子便悄然退至一旁的茶室。
不多时,一壶新沏的龙井被端了上来,青瓷碗里茶汤澄澈,热气携着豆栗般的清香袅袅升起。
来到这湖畔,若不品一盏地道的龙井,总像是缺了点什么。
点菜的任务自然落到了齐泽肩上。
身旁的神仙姐姐只是托着腮,望向窗外浩渺的湖光山色,对于菜单上的名目并无主张——她向来分不清哪道更值得尝试,索性将选择权完全交出。
齐泽没有多做犹豫,指尖很快落在几行字上。
头一道便是这间餐厅的招牌:绿茶酥。
坊间流传,整个杭城都找不出比这里更地道的滋味。
它选用完整的春茶嫩叶入馅,外皮酥层薄如蝉翼。
须得趁刚出炉的热气送入唇齿,那一瞬间的碎裂声几乎清晰可闻,接着是酥松的质感与清冽的茶香交织弥漫,确实称得上妙处难与君说。
接着,他又勾选了另几样名声在外的点心:雪媚娘、定胜糕、荷花酥、糯米藕。
这“滋味庄”
的甜食手艺,在本地老饕的口中,向来是独一份的。
侍者接过单子,只扫了一眼,心下便已了然——来的是一位懂行的。
她微微颔首,迅速将单子传往后厨。
这里的厨房分作两处。
制作点心的“白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