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鹤给他添了茶,热气袅袅上升。”
那我可真收下了,”
他声音里带着笑,“上回你给的料,已经让我赚了不少。
就算每年拨两成捐给逸菲的基金会,剩下的还是比从前多得多。
要是再加上这个——”
他摇摇头,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“你呀,心思总绕在钱上。”
齐泽端起茶杯,吹开浮叶,“先吃饭。
吃完再说,还得去酒店。
去晚了,好房间可就没了。”
“早安排妥了,”
尘鹤示意服务员换过热毛巾,“我爸给你们留了顶层的套房,视野和设施都是最好的。
主角的待遇,总不能马虎。”
“主角……”
齐泽像是忽然被提醒了,抬眼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“阳蜜呢?我邀他一道过来,他说有事要先处理,到现在也没个消息,人影都不见。”
尘鹤接过热毛巾,慢慢擦着手。”
放心,他那边我都打点好了。
不知怎么,他直接跟湖哥去了西湖边上,说要在那儿吃饭,还要找找感觉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有些不解,“搞不懂他。”
尘鹤话音落下时,齐泽便明白了她的去向——她是领着湖哥,去寻访那段传说里白蛇与书生最初邂逅的旧地了。
即便早已执掌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,她心底那份属于少女的情怀却未曾褪尽。
偶尔,她还是会流露出需要依赖、想要甜美的模样,这趟出行,无非是去重温爱情萌发时的光景。
人一旦浸在爱里,对待外界仿佛竖起无形的藩篱,唯独对自己的伴侣,却会毫无保留地袒露最柔软、最鲜妍的一面,像守护易碎的珍宝。
齐泽转向身旁的女子,开口道:“等用完这餐,我们去酒店安置行李,也出去走走。
这大概是你开机前最后一段闲散时光了——仪式一办,资金一动,戏便真的要拍起来了,那时想歇也歇不成。”
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眼睛亮了亮:“好呀,可我们去哪儿呢?上次为勘景,似乎该走的地方都走遍了,一时倒想不出新鲜去处。”
“自然是找吃的。”
齐泽笑了笑,“杭州城这么大,上回我们逛的是美食街,太过规整了。
这次我特意寻了几处巷子里的老铺子,虽说看起来不起眼,却是城里滋味最地道的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:“环境或许简单些,可味道绝不会让人失望。”
“我哪有那么讲究,”
她摇头,语气里透着期待,“好吃就行。
现在都有些等不及了,要不……我们现在就动身?”
“说什么呢,”
齐泽失笑,“总得在尘鹤这儿把饭吃完,不然多可惜。
是吧,尘鹤?”
桌那头的尘鹤抬起眼,幽幽叹了口气:“你们开心就好,不必顾念我。
不过是个受了伤的人罢了,我心肠硬,吞得下这把狗粮。”
“瞧你说的,”
齐泽挑眉,“我们哪儿撒狗粮了?分明是真情流露。
好好好,不说了——你先把餐刀从脖子边上拿开,那玩意儿割不破皮的。”
望着尘鹤那副痛心疾首的神情,齐泽最终还是让了步。
不知从何时起,他也学会了这般带着调侃的亲近,这人怕是真要修炼到无人能敌的地步了。
饭后,齐泽将说好的秘方写下来留给尘鹤。
尘鹤原本执意要送他们去酒店,却被齐泽婉拒了——他是真的想拥有一整个完整的、只属于两个人的下午。
忙碌前偷得的闲暇总是过得飞快,因此他们舍不得浪费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