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往市区,最后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。
齐泽看了看招牌,又看了看身边的尘鹤,没说什么。
包厢里已经摆好了几盘切好的肉和蔬菜,锅底冒着热气,花椒和牛油的香味混在一起。
“连酒店都不让去,直接拉来这儿。”
齐泽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,“你叔叔知道了,不会怪你怠慢?”
“就是他让我直接带你们过来的。”
尘鹤拉开椅子坐下,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,“他那边忙得抽不开身,明天那场开机仪式,阵仗大得很,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办什么典礼。”
他摇了摇头,往翻滚的红汤里下了半盘羊肉。
齐泽夹起一片毛肚,在油碟里蘸了蘸。
他想起上次来杭城,也是尘鹤来接。
总是这样麻烦别人,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,像欠了什么。
这个圈子里,能这样不计较的人不多。
大多数时候,关系都像桌上的火锅,看着热闹滚烫,底下烧的却是各自的算盘。
刘亦菲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青菜,热气熏得她脸颊微微发红。
窗外是蓉城午后的街景,车流缓慢,行人步履匆匆。
这个行业就像外面的街道,人人都想往光亮处走,但位置只有那么多。
塔尖上的人享用着最好的资源,底下的人仰着头,寻找缝隙里的机会。
偶尔有下面的冲上去,改变格局,但那终究是极少数。
更多时候,每个人只是守着自己的那口锅,在沸腾的汤里打捞一点温饱。
尘鹤又往锅里倒了一盘黄喉,红油溅起几点。”
尝尝这个,当天现送的,脆。”
齐泽应了一声,筷子伸过去。
他听见隔壁包厢隐约传来劝酒的笑闹声,听见楼下街边小贩的叫卖。
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显得真实又遥远。
他忽然觉得,坐在这里吃一顿火锅,比明天那个万众瞩目的仪式更让他踏实。
至少此刻,沸腾的只有眼前的汤锅,而不是那些看不见的纷争与计算。
齐泽将筷子搁在瓷碟边缘,指尖碰出细微的脆响。”
明白就好,”
他说,“免得尘导回头怪我们失了礼数。
至于排场为何这样大——这次剧集一旦开机,便算是立下了一块界碑。
走到这一步,某种意义上是到了山顶。
往后的路,是另一个清晨的开端。”
尘鹤握着茶杯,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。
他想了片刻,仍觉得那话里有些东西没抓住,索性不再深究。”
行了,”
他摆摆手,“场面大就是场面大,我晓得这个就够了。
来,都动筷子,尝尝我这儿师傅的手艺,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见对方转了话题,齐泽便也顺着接过去。”
正饿着呢,”
他笑了笑,夹起一片浸润了酱汁的肉,放进身旁女子的碗里,“一路过来,胃里早空了。”
两人尝了几口。
肉质酥烂,酱汁的层次在舌尖一层层化开,火候与调味都挑不出毛病。
尘鹤倒真没夸口,这手艺确够得上顶尖的水准。
“名副其实。”
齐泽搁下筷子,擦了擦嘴角,“既然来了你这儿,待会儿我再给你个火锅的方子。
这方子别随便往外拿——往后逸菲少不了来吃饭,就当是饭钱了。
我知道给你钱你也不会要,你也不缺这个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尘鹤的眼睛。”
这秘方,足够你撑起一条高端的线。
放在火锅这行里,算是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