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导起身，掸了掸衣襟。”
今日便暂且议定。
我另有些琐事需处理，先行一步。”
他走向门口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临走再赠齐泽一句：愿你店中客似云来，财源广进。”
齐泽连忙拱手：“承您吉言了。”
包间里渐渐空了。
尘导离开后，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老板仍坐着没动——众人便明白，这位先生还有话要单独对齐泽说。
于是识趣的，一个接一个起身告辞。
最后只剩三两身影时，神仙姐姐起身去了姚远的办公室。
保险柜的转锁发出轻响，她提出一只灰扑扑的文件箱，重新回到包厢。
齐泽伸手拍了拍箱盖。
“现在该谈正事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来，“比起刚才那些，这才是你我之间真正的方向。”
箱子里装着整叠的文件。”
您要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。
最原始的勘探记录，还有我们村子的背景材料。
您先带回去研究，看从哪里入手比较稳妥。
前期村子的经济投入我会负责，所以不必急着动工。
每一步，都得规划清楚再进场。”
老大听完，缓缓靠向椅背。
“齐泽，我欣赏的就是你这点。”
他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，“清楚自己要什么，也明白得付出什么。
所以我才答应投这笔钱。”
“就照你说的办。
我让团队先做项目规划，尽量把风险压到最低。
时机成熟了，先遣队会进驻你们村子。
到时候，才是大家一起往前走的时候。”
齐泽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些许无奈。
“说到底还是自己底子薄。
实话讲，要是我有您这样的实力，早就自己动手了，哪还需要拉投资。
可眼下不行——您也看见了，跟着吃饭的人越来越多，餐厅那边我也丢不开。
也许您会觉得，一个小馆子一年能赚多少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窗外的夜色渗进来，落在他的侧脸上。
“但那间餐厅是我的命。
它是梦。
不瞒您说，村子的项目我可以放，但那间屋子我绝不会放手。”
“至于发财……那只是计划里的一个阶段。
等到最后，这些都不是我的。
我会把它们交给更需要的人。
我不过是个路过的人——尘归尘，土归土，什么也带不走。
好日子体验过，有钱人的滋味也尝过，临走前再做件像样的事，这辈子也算没白来。”
老大沉默了很久。
“没想到你把事情看到这个地步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“富贵只是个过程，到手了还能全部撒出去。
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做得到。
不过你至今的每一步，都让人不得不侧目。
我没看错，你确实是个角色。”
齐泽将杯子搁在桌面上。”
您可别再抬举我了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，“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。
哪天要是真能给外边做点事，就算没白活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指节敲了敲木质桌面。”
不过老大，丑话还是说在前头。
合同的事，照旧。
您让法务那边拟好，我直接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