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一圈，“现在，需要听听各位的意思。”
沉默又蔓延开来，只有纸页被轻轻翻动的窸窣声。
末了，是坐在上首那位被称作“神仙姐姐”
的女士打破了沉寂。
她将手中的笔放下，金属笔帽碰到桌面，发出清脆的一声。”
我谈谈我的看法。”
她说，“按这个路子拍，会触怒的，是某些演员，而不是看戏的人。
我们手里有数据，观众对眼下屏幕上的许多面孔，早就不耐烦了。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撑在光洁的桌面上。”
换句话说，我们或许会招来同行的骂声，但绝不会失去观众。
很可能，反而会赢得他们的支持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稳，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看清的事实。”
我在这个圈子里待的年头不短了，见过各种场面。
这一次，动静不会小，但结果，我认为会是好的。
而且，这好处会像滚雪球，越滚越大。”
“只要撑过开头那阵子，便是我们赢了。”
她的视线转向长桌另一端，“尘导，你只管按你的想法去做。
谁要是多嘴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，“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安静。
我的‘回礼’，恐怕不是谁都接得住的。”
“谁敢出声，”
她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我就让他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。
以我这些年的根基和人脉，他们的东家，也得掂量掂量。
这世上自然有我动不了的人，但绝不是眼下跳出来的那几个。”
这番话像往凝滞的水面投了块石头。
先前紧绷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。
齐泽紧接着开口，打破了短暂的安静：“我和老大的立场一致。
这主意最初是我提的，我自然赞成。”
他转向身旁的导演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促狭，“真要惹了谁，谁来寻仇，我等着便是。
也不是头一回了，我都习惯了。
不过嘛，以往总是先开口的那个更倒霉，这次……尘导，您说是不是还会这样？”
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是想把导演也拉到同一阵线。
有老大和导演两座山在前面，齐泽仿佛已经看见某些人的名字从高处跌落。
被点名的尘导看了齐泽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端起面前的杯子，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，然后才缓缓放下。”
我也表个态。”
他说，“齐泽的方案，我支持。
就照这个拍。
至于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……”
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，“那我也只好跟他说声，再也不见了。”
尘导那句告别的话落下时，在场的人都清楚，这无异于一道冰冷的禁令。
一位是执掌娱乐圈半壁江山的巨头，另一位是享誉全球的导演，两人若联手，几乎无人能够幸免。
作为事件中心的她，此刻开了口。”
无论从角色本身，还是作为投资方，”
她的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，“我都会全力支持。
我的团队会时刻跟进事态。
倘若真有不明事理的人想试试，我的公关队伍，也并非摆设。”
另一道清泠的嗓音接着响起。”
坦白说，这类亲密戏份，我一直不太愿意接。”
说话的人微微蹙眉，“想到要和戏里的搭档那样接触，心里总有些障碍。
不过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