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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时,院子里已经堆了好些包裹。
婶子和那位被戏称为“神仙姐姐”
的客人正在收拾行李。
长辈准备的东西实在不少,大大小小几乎堆成了小山。
客人站在一旁,有些无奈地笑着,却没阻拦——毕竟是心意,推辞反倒不好,只等齐泽回来再往车上搬。
“这也太多了,”
齐泽看着满地包裹,忍不住开口,“车里哪塞得下?少带点吧,以后又不是不回来。”
“下回?下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,”
婶子一边整理手里的布袋一边说,“逸飞回去没几天就得赶去杭城拍戏。
这些都带上,回去自己吃不完,分给朋友也好。
都是山里长的、河里捞的,城里可不容易见着。
哦,当然比不上你摘的那些稀罕——但让大家尝个新鲜总不错。”
齐泽没再坚持。
他点点头,开始往后备箱里码放那些鼓鼓囊囊的袋子。
零零散散竟塞满了整个车厢。
若不是认得这是辆轿车,旁人大概会误以为是台小货车——毕竟这车的容量,实在有些出乎意料。
最后一顿晚饭是在家里吃的。
齐泽和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陪着叔叔婶子围坐在桌边。
没有太多离别的愁绪,婶子的话一直没停过,反复叮嘱的无非是那几句——要照顾好逸飞,也要照顾好自己。
“到了那边别光顾着拍戏,”
婶子的目光落在神仙姐姐脸上,“记得按时吃饭,天冷了加衣。
有空了,就给家里来个电话。”
神仙姐姐点着头,声音轻而温顺:“我都记下了,婶子。
您别总把我当小孩看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,“等这阵子忙完,我就来接您和叔叔出去走走。
蓉城,杭城,都去看看。
操劳了半辈子,如今齐泽也出息了,您二老该享享清福。”
婶子握住她的手,指节有些用力。”
你是个好孩子,明事理,心也善。
我和你叔,打心眼里喜欢你。
齐泽能跟你在一块儿,是他的福分。”
她抬眼瞥了瞥坐在一旁的侄子,语气里掺进一丝告诫,“你得替我们看紧点这小子,人一阔,心思就容易活泛。”
“我信得过他。”
神仙姐姐的语调很平稳,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他身边从不缺出众的女孩,模样好,名气也大。
甚至……有些对他并非无意。
但他从未越界,连念头都不曾动过。”
她举了几个名字,都是荧幕上常现的面孔,每一个拎出来都足够耀眼。”
他选了我,眼里便再没装过别人。
这点担当,他还是有的。”
她微微笑了笑,仿佛想起什么。”
也有人问过我,说你这样的,怎么偏找了个做饭的。
我说,我看重的不是他做什么,而是他这个人。
齐泽身上有种东西,让人安心,也让人……忍不住想靠近。
不然,那些姑娘们为何总绕着他转呢?”
她最后一句说得轻,却字字清晰,“只要他不负我刘逸飞,我齐泽便永远只是我一个人的齐泽。”
婶子没再接话,只是更紧地攥住了那只手。
眼眶倏地红了,泪水无声地淌下来,她抬起另一只手,在神仙姐姐的手背上重重拍了两下,力道里满是说不清的情绪。
神仙姐姐慌忙抽了张纸巾,凑近些,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泪痕。”
婶子,这是喜事呀,该高兴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