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泽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，忽然说：“谢谢。”
女人没看他，目光落在电梯门反射出的模糊影子上。”
谢什么？我又没做什么。”
“你在这儿，就是做了。”
他说。
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响起，门开了。
外面大厅的人声和光线一下子涌了进来。
齐泽先一步走出去，女人跟在后面。
她的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，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室外空气有些凉，风吹过来，带着街边小吃摊隐约的油烟味。
齐泽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”
先去村里把定心丸给了，剩下的……慢慢磨吧。”
“嗯。”
女人应道，抬手拦下一辆驶过的出租车。
车子驶离时，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身后逐渐远去的办公楼。
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她想起老板在电话里最后的叮嘱，那句“你在一边监督”
说得随意，但她明白其中的分量。
有些事，表面是生意，底下是人心。
而人心，往往比合同上的条款更难把握。
她收回视线，看向身旁的齐泽。
他正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侧脸的线条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车子拐了个弯，驶上了通往城外的路。
齐泽的回应简短直接：“他们应该不敢这么做，除非打定主意彻底搬离这里，连祖坟都要迁走的那种决绝。
毕竟我也不是好惹的，真逼急了，我不介意去他们祖坟那儿走动走动。”
车子朝着村办公室驶去。
之所以选择开车，一方面是因为神仙姐姐的身份特殊——一位公众人物，若是在村里随意走动，难免引来不必要的注目；另一方面，从齐泽叔叔家到村办公室，确实有一段不短的路程。
没过多久，两人便抵达了目的地。
几位负责的村干部早已等在办公室里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瓶装矿泉水。
知道神仙姐姐会来，那些惯用的搪瓷缸子自然被收了起来。
几盘水果散放在中间，倒衬出几分闲谈会面的气氛。
齐泽扫了一眼眼前的布置，心里明白，村里对这次见面是上了心的。
但他并没有让这份表面的周到扰乱自己的思绪。
他此行是为正事而来，关乎一笔不小的投资，可不能因为眼前这点温和的招待就忘了根本。
为首的负责人开口道：“小哲来了，刘 ** 也到了。
这边都安排好了，咱们随时可以开始。
两位需要先稍作准备吗？”
“叔，您不用这么客气，”
齐泽摆了摆手，“直接进入正题吧。
我们没什么需要额外准备的，该沟通的前期都沟通过了。
现在就想听听村里关于修路的具体规划，尤其是前期阶段，大概需要投入多少资金。”
他有意略过了地热开发的话题，只将焦点集中在道路上。
几位负责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，还是领头的那位最先反应过来。
“好，那就先说说修路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县里对这段路的建设是分两期考虑的。
第一期，主要是拆除旧路面，清运产生的废土和垃圾。
这部分需要雇佣一支专业的施工队，初步估算，前期投入大概在五百万左右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第二期是路基夯实和路面铺设。
县里联系了一家资质很好的工程公司，把报价压到了前所未有的低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