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泽的声音很平静,“县里算过账。
外人来开发,利润流出去的多;我来做,能留下的东西不一样。”
他停了停,“再加上你现在在这儿,他们觉得我背后有底气。”
窗外的风穿过院子,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女人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所以不是白给的。”
“从来就没有白给的东西。”
齐泽站起身,走到门边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,“但至少,这条路能走。”
他转过身。”
几位叔伯先去准备了,算是第一次碰头会。
我得带点像样的东西过去——还得请个有分量的投资人。”
他看向女人,“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?”
女人还没答话,旁边的婶子先笑了起来:“人家可是大明星,哪能随便使唤?”
“在村里不讲那些。”
齐泽摇头,“刚才主任他们一口一个‘老师’地叫,我拦住了。
回了这儿还摆架子,没意思。”
婶子却认真起来:“话不能这么说。
再是你媳妇,人家也是有名望的人,该有的礼数不能少。”
齐泽没再争辩,只是看向女人。
她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那行。”
他说,“我先去收拾点东西。
你换身轻便的,咱们一会儿就走。”
他走出屋子时,听见身后婶子压低的声音:“这孩子,心里装着大事呢。”
女人轻声应了句什么,齐泽没听清。
他穿过院子,推开西厢房的门。
屋里光线昏暗,空气中浮着旧木器和干草药混合的气味。
他在柜子前站了一会儿,从深处取出一个用布包好的木匣。
匣子很沉。
逸飞将手机递过去时,指尖在机身侧面短暂地停留了一瞬。
齐泽接过那部还有些温热的设备,贴近耳畔。
“是我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但吐字很清晰,“情况有些特殊,我就简短说明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,随后是简洁的回应:“讲。”
“这次回乡,原本只是为了祭扫。
但看到村里的状况,我和逸飞商量后,觉得可以做点实事。
修路是第一步,已经请村里向县里递了报告。”
齐泽的视线落在窗外远处起伏的山脊线上,“不过,在勘测地形的时候,我发现了一些别的可能性。”
他停顿片刻,仿佛在斟酌用词。”
如果仅仅修一条路,效用有限。
但若是结合当地特有的资源,进行系统性的开发,这里能产生的价值会远超预期。
现在缺的是一笔启动资金,不是小数目,但回报周期和收益率都有可观的预期。”
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。”
跨行业的项目?”
“严格来说,是资源整合。”
齐泽调整了一下站姿,鞋底摩擦过粗糙的水泥地面,“您以往专注影视领域,我清楚。
但这个机会,我认为值得破例。
它不是单纯的基建或者扶贫,而是一个具备持续生长能力的生态模型。
一旦运转起来,后续的衍生价值会像滚雪球。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。”
你凭什么认定我会感兴趣?”
“两个原因。”
齐泽的目光转向逸飞,后者正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,“第一,您投资向来看重操盘者的人品和行事风格,而这项计划的主导权,我会全程握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