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水渍,“得找懂行的人来勘测。
若真是,那便是大事,不是我们能随意动的。”
“我知道,”
她也站起来,踩在湿润的石头上,“真要是资源,自然有上面的安排。
不过,若是这里山水能因此被看见,或许……也是件好事。”
河面映着天光,粼粼地晃着。
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。
齐泽摆了摆手:“那件事先放放。”
他转身朝河岸走去,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”
让你瞧瞧我摸鱼的本事。
小时候就靠这个填肚子,一伸手准有收获。”
他蹲在水边,手指探进冰凉的流水中。”
野生的鱼才够味,肥得很。
就算拿熊掌来换,我都不乐意。”
水面映出晃动的天光,几条暗影从石缝间滑过。”
等我弄几条上来,河边生火烤了。
什么佐料都不用,那滋味……你试试就知道。”
站在一旁的女子轻轻点头:“那就去吧。”
两人踏入河中。
齐泽的动作确实利落,手臂一沉一抬,指间已钳住一条扑腾的灰鳞鱼。
那鱼个头不小,尾巴甩起的水珠溅湿了他的袖口。
他拾起一块扁圆的卵石,朝鱼头不轻不重地一磕,挣扎便停了。
他把鱼搁在岸边的鹅卵石滩上,又转身回到水里。
“那边!”
女子的声音带着些许急促,她指向一处稍深的水洼,“看,比刚才那条还大。”
齐泽几乎没看,手已循着方向探过去。
触感滑腻的瞬间,他手指一曲,扣住了鱼鳃下方某处。
那鱼顿时僵住,只余尾鳍无力地摆动。
都说鱼身溜滑难握,可只要找对地方,便像捏住了命门。
水花四溅的追逐持续了一阵。
最终,齐泽拎着三条处理好的鱼走上岸。
女子裤脚湿了大半,指尖也滴着水,成果却是一条也没逮着。
日头不知不觉爬到了头顶。
为了让这顿鱼宴更妥帖,他们还是决定带回住处料理。
不过齐泽已在河边刮净了鱼鳞,剔除了内脏。
暗红的内脏落入水流,很快引来几尾小鱼的啄食。
这样回家只需冲洗一遍,省时不少。
回去的路上是齐泽开的车。
储物间里传来翻找的动静,不多时,他竟拖出一个手工焊制的铁架。”
早年自己瞎捣鼓的,”
他抹了抹架子上落的灰,“就为了河边烤鱼用。”
他在院子里支起铁架,堆上木炭,用一点酒精引燃。
蓝火苗窜起,舔着黑炭渐渐泛红。
不知又从哪摸出一卷银亮的箔纸,铺展开来。
三条鱼已被剖成两半,平摊在箔纸上。
他撒了些盐粒与碾碎的香料,手指捻动间,香气隐隐散开。
各种配料被他陆续添进去:几段葱白、薄薄的姜片、一小把晒干的野莓。
他用箔纸将鱼裹好,搁上铁架。
炭火的热力慢慢渗透,发出细微的嗞响。
等待总是烹饪的一部分,他蹲在架边,偶尔用树枝拨一下炭块。
烤鱼的香气还没散尽,她便转身进了厨房,帮着齐泽的婶子张罗起午饭。
她手脚麻利,择菜洗菜,样样都赶在前头。
鱼烤好的时候,饭菜也恰好端上了桌。
那裹着锡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