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仙姐姐见过齐泽喝酒,从没见他醉过,因此心里很踏实。
至于叔叔和二爷,看神色也毫无异样,她自然想不到这一切和齐泽有关。
结局毫无悬念:几位管事全趴下了。
齐泽只好开着车,慢悠悠地一个个将他们送回家。
等他返回时,二爷还在客厅和叔叔喝茶闲聊。
二爷对神仙姐姐白天的表现颇为赞赏。
“丫头今天够硬气,”
二爷抿了口茶,“把那几位管事的压得服服帖帖。
挺好。
二爷知道这次投资是两边都得利的事,所以支持你们。”
“谢谢二爷夸奖,”
神仙姐姐笑起来,“话说回来,您酒量可真吓人,比您年轻一辈的都躺下了,您还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这时齐泽走了进来。
二爷瞥了他一眼,嗓门洪亮:“咱们齐家人别的不敢夸口,在喝酒这件事上,还真没怕过谁。
管你年纪轻不轻,上了酒桌,统统给你放倒。”
酒精到底起了些作用,二爷脸颊泛着红。
谁也分不清那红色是因为酒意,还是因为别的心虚。
齐泽见二爷没把他的底细抖出来,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。
二爷立刻会意,知道自己猜得没错——这样的宝贝,哪能让家里的女人知道。
临走前,齐泽悄悄从系统商城里兑了十粒解酒丸,全是给二爷备着的。
看时间不早,二爷起身告辞。
齐泽送他出门,顺手把那个小纸包塞进二爷外套口袋。
二爷面不改色地接住了。
齐泽凑近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二爷,这东西用一粒少一粒,世上独一份。
省着点,不到万不得已别用,留着关键时候镇场子。”
二爷在他肩上拍了拍,意思是“我明白”
。
这幕落在旁人眼里,不免有些疑惑,却也不好追问,只得任由它过去。
晨光刚爬上窗沿,齐泽就醒了。
身侧的温度让他意识到,昨夜是被人拥着入睡的。
他转过头,看见那张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,呼吸均匀。
他没有动,只是听着屋外隐约传来的窸窣声响——那是婶子在灶间忙碌的动静,还有叔叔穿过院子时,鞋底擦过沙土的轻响。
他轻轻挪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,起身下床。
空气里浮动着柴火燃烧后特有的、微呛的烟火气,混着一点清冽的草木味道。
院子里,叔叔正弯腰从竹匾里抓起一把桑叶,均匀地撒进蚕室。
那些细碎的白点在暗处缓慢蠕动,发出沙沙的、近乎无声的啃噬音。
洗漱用的水是冰凉的,泼在脸上,激得人瞬间清醒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股凉意顺着鼻腔直抵肺腑,带着泥土和露水混杂的、独属于清晨的气息。
城里没有这样的空气,那里只有经年不散的、滞重的味道。
早饭摆上桌时,热气腾腾。
他端起碗,米粥的温热透过粗瓷传递到掌心。
第一口下去,某种熟悉到近乎尖锐的感觉撞了上来。
那不是他能在厨房里复制的味道,无论尝试多少次。
他低下头,吞咽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,喉间甚至发出了一点含混的声响。
桌对面投来一瞥,带着无奈,又有些了然。
叔叔和婶子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眼神里藏着许多没说出口的话。
碗筷将将放下,叔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,不高,却让桌边的空气凝了一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