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各位的顾虑。”
齐泽放缓了语速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“是担心后续的资金跟不上,对吗?”
没人应声,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“这一点,诸位可以完全放心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“我现有的那间餐馆,每年净利接近三千万。
新店即将营业,收入只会更多。
具体数字,我二爷可以证明。”
主管转向桌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。”
齐老叔,您也说说看法。
我们这些晚辈,都想听听您的意思。”
被称作齐二爷的老人终于等到了机会。
他放下握了许久的酒杯,杯底还残留着一点琥珀色的液体。
他清了清喉咙。
“小哲讲的,太远,我这老眼看不真切。”
他声音有些沙哑,“但修路这件事,不管他以后投不投资,对村子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
所以,路必须先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。”
至于钱……你们都不看那些电视新闻吗?‘厨神’的名号挂在他身上,光是这个名头每年带来的进项,就够你们琢磨的了。
前阵子听逸菲那孩子说,他还投了部电视剧,就是逸菲演的。
那丫头的本事你们晓得,这部剧能赚多少,谁说得准?”
忽然被点到名字,坐在角落的神仙姐姐微微一怔。
她抬起眼,接过了话头。
“二爷说得对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,“新餐厅开业后,单是这一项的利润,支撑修路之后的规划,绰绰有余。
况且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影视行业沉寂了几年,一部真正的好作品,足以打开整个局面。
收益由几家分账,但最终落到我们手里的部分,毫不夸张地说,把邻近几个县都纳入考虑范围,也并非难事。”
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远处田野的气息。
灯影在人们脸上晃动,将沉思的轮廓勾勒得忽明忽暗。
齐泽掌心里还压着好些本子没往外放。
那些本子要是全撒出去,摊子就得铺得更开。
分食的人自然会多起来,可揉面的人总归能尝到头一口——这话里的意思,在座各位想必都明白。
说到底,咱们有这份底气。
他听着,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桌沿。
这丫头,怎么把家底全掀了?人心隔肚皮,再淳朴的地方也架不住贪念往上涌。
他暗里叹了口气,却也没法拦——话已出口,收不回了。
好在有她那层光环罩着,多少能挡掉些视线。
正这么想着,下一句话却让他脊背微微一僵。
“刚才那些,”
她的声音平稳地接了上来,“说的是齐泽自己的底子,没算我的。
我挣的自然比不上他,可既然站在他身边,能搭把手的事我总不会躲。
这点能力,我还是有的。”
灯火映在她侧脸上,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。
这话说得轻,分量却沉——分明是在说,即便不动用齐泽那份,光她自己的积累也够撑起这场局。
齐泽喉结动了动,心里那根弦绷紧了。
别说了,他在心里念道,露富招风啊。
就算我拳头硬,也架不住暗处的人多。
她当然听不见他心里的声音。
可这些年能在浪尖上站稳,她自有她的分寸。
话锋随即转了弯:“方才说的那些还没落地,眼下能确定的只有这家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