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叔一听就笑了。”
那还等什么?趁现在日头还早,咱们这就去请二爷给算算。
他老人家是咱们齐姓人里最受敬重的,论辈分,你得喊一声二爷爷。”
“成。”
齐泽点头,“早点定下也好。
说实在的,要不是现在那小店实在挤不下人,我还真舍不得搬。”
“是该扩一扩了。”
叔叔拍了拍他的肩,“村里人去吃饭都不爱等位,城里人更讲究这个。”
“排队倒是免不了。”
齐泽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笃定,“地方再大,我一双手也快不起来。
但至少能让客人舒舒服服地等,不是挤在门外。
我的心思……也不止在这一家店上。”
叔叔看了他一眼,语气缓下来:“有想法是好事。
但记着,别贪。
咱们庄稼人,图的就是踏实。
贪心不足,最后怕要落空。
老话怎么说的?初心不能忘,才能走得长远。”
“我记着呢。”
齐泽应道,转身去拿酒,“那我提两瓶好酒,去请二爷爷费心。”
“去吧。”
叔叔眼里露出笑意,“瞧你带回来那几箱酒,晚上可得露一手,让你叔婶也尝尝你这名声在外的本事。
顺便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咱爷俩好好喝两盅。”
齐泽顿时笑出声。”
叔,您这是想尝菜呢,还是馋酒了?”
齐泽叔叔搓了搓手,喉咙里滚出几声笑。”
可算逮着机会了,”
他压低了声音,眼睛往厨房方向瞟了瞟,“你婶子那双眼睛,平时盯酒瓶子比盯我还紧。
今天你在这儿,她总不好驳了面子。”
“婶子是为您好。”
年轻人把桌上的茶罐往前推了推,“这岁数,养着点比什么都强。
酒不是不能沾,每天一小口,暖身也就够了,多了脏腑可受不了。”
“多?我倒是想呢。”
叔叔摇摇头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“烟是早戒了,那东西烧喉咙。
现在连这点念想都要掐了,日子过得……没滋没味的,总觉得空了一块。”
“您尝尝这个。”
齐泽拧开茶罐,一股清苦的香气散出来,“慢慢品,习惯了,滋味不比别的差。
养成个新喜好,旧的就淡了。”
老人眯起眼,打量着他。”
我怎么觉着……你小子是带着任务来的?该不会和你婶子通了气,合伙来给我下套吧?够滑头的啊你。”
“真要劝您戒,我还带这个?”
齐泽指了指墙角那箱酒,“留着,慢慢来。
喝完了我再弄。
但咱们得说好——一天就一杯,这话我待会儿亲自跟婶子提。”
“成,成。”
叔叔摆摆手,像是认了,“有一口总比没有强。
走吧,拎上一瓶,去你二爷那儿坐坐。
逸菲那丫头……要叫上不?”
“让她陪婶子说话吧。”
年轻人站起身,“女人家有女人的话头。
跟她们说一声去处,免得回头找不见人着急。”
“我去说。”
叔叔也站起来,朝里屋走去,“让你二爷也尝尝这好东西。
老头就好这口。”
齐泽正要往外走,忽然停住,转身拍了拍自己额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