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路变窄,两旁是望不到边的麦地,绿浪在风里缓缓起伏。
远处错落的树影,近处偶尔闪过的农舍红瓦,都带着一种与城市截然不同的、缓慢的呼吸节奏。
轮胎压过县道不甚平整的路面,传来规律而轻微的颠簸感。
车轮碾过最后一段柏油路,拐进土道时,扬起的尘灰都显得轻缓。
副驾上的她摇下车窗,深深吸了口气,肩线随之松了下来。
齐泽把速度放得更慢,可那片熟悉的屋舍轮廓,还是很快从山坳里探出了头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早早就候着一个身影。
背有些弓了,像被日头常年压弯的稻穗。
齐泽远远瞧着,喉头有些发紧。
那是他叔。
晌午的太阳毒,也不知道他在这儿站了多久。
车子驶近,引来不少张望。
这铁壳子亮得扎眼,在灰扑扑的村道上显得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