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掌勺的不是我。”
齐泽用筷子指了指身旁,“你哥做的。
我只动了嘴。”
祖尔一愣,随即转向湖哥:“对不起啊哥!我以为是齐泽……”
她连忙又夹了一筷子别的菜,仔细品了品,“要是你做的,那真的很好了。
别跟这家伙比,他做菜根本不像正常人。”
湖哥摆摆手,耳根有些发红。”
确实没做好。
头一回碰锅铲,能入口就不错了。”
“第一次?”
祖尔差点呛到,“我头回下厨,做出来的东西连狗都不闻。
你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齐泽接话,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,“赶紧吃吧,菜凉了味道更打折扣。
今天这桌,没点天赋可摆不出来。”
祖尔哼了一声,舀起汤吹了吹。”
那是我哥有天分,跟你那张嘴有什么关系。”
齐泽耸耸肩,没再接话。
红烧肉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,他夹了一块放进祖尔碗里。”
尝尝这个,火候还行。”
三双筷子在盘碟间起落。
原本摆在桌角的白酒被收了回去,换成一瓶红酒。
深红色的液体注入玻璃杯时,泛起细微的泡沫。
家常菜的烟火气里混进一缕醇厚的葡萄香——这种搭配确实少见,但此刻没人觉得突兀。
餐桌上碗筷轻响,齐泽夹了一筷子菜,转向身边的女孩:“京城那一趟,结果如何?”
祖尔握着筷子尖,没立刻回答。
她想起试镜房间里那股淡淡的旧木头气味,还有导演说话时手指轻敲桌面的声音。”
还不知道呢。”
她终于开口,“但尘导说了些话……让我心里没底。”
“哦?”
齐泽抬了抬眉毛,视线扫向桌子另一侧,“正好,让你湖哥听听。
他可不是靠脸吃饭的,肚子里有真东西。”
女孩眼睛亮了一下。
对啊,他怎么在这儿。
虽然年纪轻,可圈里人都清楚,那双手是摸过实打实的功夫的。
她放下筷子,坐直了些。”
尘导说……灵气是有的,可演起来飘,落不到地上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这还是我特意跟老师磨了两个月之后。
他还说,我抓不住角色的魂儿,差得远……但也不是以后没机会。”
“意思是,这角色悬了?”
齐泽问。
女孩摇头,肩膀微微塌下去。”
等通知吧。
要是找到更合适的,大概就没我什么事了。”
一直安静听着的人这时开口了。”
我看未必。”
湖哥的声音不高,却稳,“说你飘,是让你把根扎深。
这得靠时间,靠一部接一部的戏去喂。
最后那句‘不是没机会’——”
他看向女孩,“是觉得你底子还行,往后能走。
这部戏,未必会换人。”
祖尔听着,慢慢点了点头。
窗外的天色暗下来,玻璃映出屋里暖黄的灯影。”
谁知道呢。”
她吸了口气,“反正离开机还有段日子,我打算再去找老师抠一抠。
对了,这次是跟叶老师一块儿去的,他答应抽空指点我。
这机会不能放过。”
“是该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