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只有灶火轻微的呼呼声。
“几位既然来了，想必是有些想法的。
愿意的话，现在就介绍介绍自己。
要是觉得我这要求不合适，”
齐泽语气很平，“门在那儿，随时可以离开。”
那三人互相看了看，都有些 ** 。
刚才或许产生了错觉，以为这位传说中的厨子会好说话些。
现在看来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回头望了望同伴，见他们都微微点头，才吸了口气开口：“我们三个……之前合伙经营过一家小馆子。
都是干厨房出身的，手艺不敢说登峰造极，但一级证书还是有的。
后来……后来店没撑下去，关了。
为了生计，只能出来找活儿干。”
齐泽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台面。
有经验，这能听出来。
店倒了，可这三个人还能一块儿出现，说明不是内讧散的伙。
他清楚这里头的门道。
厨子自己开店，能做得长远的少。
除非真有那份能耐，否则多半在想要扩大的时候就摔跟头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炒菜的手，往往管不了那么宽的局。
自己掌勺又自己管店，要么菜的味道走了样，要么铺子乱成一团。
早晚的事。
但齐泽这次不一样。
他请的那位大堂经理，要盯的远不止店面运营那么简单。
否则那份薪水和待遇，也给得太轻易了。
“照这意思，”
齐泽问道，“以后就打算给人打工，不再琢磨自己当老板了？还是说，先攒攒经验，以后再试？”
带头说话的男人苦笑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家底都赔进去了，不敢再想了。
我们知道自己不是管店那块料，交给外人又不踏实。
以后就老老实实帮工吧。
累是累点，但……至少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。”
齐泽微微颔首。
知道问题在哪儿，这算个优点。
可有时候，越是明白短板在哪儿，越补不上——因为那根本是另一套本事。
“还有个事，”
齐泽忽然问，“你们怎么知道我这儿要招人？我应该没对外提过副厨之类的位置。”
男人老实回答：“猜的。
听说您要新开一家大店，后厨肯定需要人手。
我们三个一合计，就冒昧过来碰碰运气。
没想到……您真愿意见我们。”
齐泽将锅里的菜盛进盘中时，叫了声张姐端菜，思绪却还绕着那三人的去留打转。
他最终开了口：“这样吧，我给各位一个机会。
听完我的话，你们若决定留下，有句话得说在前头——烹饪这块，请彻底放手。
我这招牌靠的是我自己的手艺，掺不进别人的功夫，那等于砸自己的招牌。”
领头那人问：“那我们主要做什么？请您明示。”
“处理食材。”
齐泽说，“洗菜、切配，每一步都得按我的要求来。
差一点，菜就不是那个味道了——各位应该明白。
当然，也不是完全没有碰灶台的机会；中午你们可以自己做，我能指点几句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待遇的事会有人和你们谈。
我这里只看本事，本事到了，工资不会低。”
三人互相看了看，点了点头。”
我们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