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早上可以少量饮水,食物暂时以流质为主,比如清汤。
注意观察病人的反应,有变化随时按铃。”
“好的,医生,我一定注意。
太感谢您了。”
兵子的妻子连连答应。
医生点点头:“不用谢。
脑电监测还在进行,明天我会再来看看。
如果情况稳定,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。”
冯五跟着道了谢,医生离开前又提醒:“病人需要安静休息,探视的人不宜过多,也别让他说太多话。”
齐泽和一旁的叶老师应声道:“我们稍坐就走,麻烦您了。”
医生走后,两人又和冯五说了几句话,便一同离开了医院。
叶老师心里惦记着家里的老父亲,打算直接回去。
齐泽却想起之前邀约拍戏的事,见时间还早,便提议:“要不顺路去我店里坐坐?关于那部戏,还有些细节想和您聊聊。”
叶老师看了看天色,没有推辞,跟着齐泽朝他的餐厅方向走去。
齐泽没绕任何弯子。”
叶老师,客套话我就不讲了。
您大概也听说了,我们几个最近在筹备一部新戏,眼下正四处物色演员。
我琢磨了很久,觉得有个角色非您莫属。
想请您去尘导那儿试个镜。
我觉得肯定行,我们这部戏,太需要您这样功底扎实的前辈来坐镇了。”
叶老师没立刻应声。
他沉默了片刻,齐泽也不催促,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,往对方杯子里续了些热水,等着。
水汽袅袅上升。
过了好一会儿,叶老师才开口,声音有些沉:“你可能没留意,我已经有阵子没接戏了。
心里头……是打算慢慢退出来,不准备再演了。”
这话让齐泽愣了一下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:“真要退?这……太突然了。
叶老师,您看这样行不行?先不管别的,就去我们那儿试一次镜。
试过之后,您要是觉得还行,就当是帮我个人一个忙。
不瞒您说,剧组现在真是求贤若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恳切了些:“就算您决心要退,我也有把握,这部戏够格当您的收山之作。
给您的舞台生涯画个圆满的句号,也给一直记得您的观众们,留个像样的告别。”
叶老师又一次陷入了沉默。
退隐的念头,在他心里盘桓已非一日。
如今的演艺行当,味道早就变了,不知何时起,“演员”
这个词,被轻飘飘地换成了“圈里人”
。
一个真正演戏的,想从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干干净净地抽身,能有几个?
像他这样还守着些老规矩、心里存着点境界的,更是凤毛麟角。
就此离开,未尝不是件好事。
可话说回来,但凡真心爱过这一行,谁又甘心悄无声息地落幕?总想在最后,给世间留下点像样的东西,这个俗世的念想,任谁都难以挣脱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他终是叹了口气。”
成吧,我去试试。
不过尘导那边能不能瞧上我这把老骨头,可就两说了。
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,不比那些鲜亮的面孔了。”
齐泽连忙摆手:“您这话可太见外了。
您只管去,只要拿出您一贯的水准,绝对没问题。
那些靠脸吃饭的年轻人,论起真本事,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这话不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