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,被齐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胳膊。
“嫂子,这可使不得。”
齐泽手上用了点力,没让她真跪下去,“见死不救那还算人吗?何况我和冯哥本来就认识。
您千万别客气,好好照顾兵子哥就行——医生怎么说?”
“医生说没大事,就是有点脑震荡,应该很快能醒。”
女人朝病房里望了一眼,“冯总为了第一时间知道消息,也留在医院守着了。”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齐泽把带来的几个袋子放在墙边,“最险的关头都闯过来了,后面不会有大碍。
这些营养品等兵子哥醒了可以补补身子。”
“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……”
女人声音有些发颤。
冯五这时插话道:“老弟,正式介绍一下,这是你嫂子。
等兵子好了,咱们一定得摆一桌,好好谢你这救命的恩情。”
“嫂子好。”
齐泽转向女人,笑了笑,“冯哥说得太夸张了,就是碰巧伸了把手而已。”
冯五还想说什么,却见齐泽飞快地眨了眨眼。
他立刻会意——有些细节不必让家里人跟着后怕——便咽下话头,重新坐回走廊的长椅上。
冯五的妻子紧接着开口:“既然是自家兄弟,大恩就不多挂在嘴上了。
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你冯哥,他要是不顶用,还有嫂子给你撑腰。”
齐泽心里清楚,这份救命的人情是实实在在欠下了。
他没推辞,只点了点头:“好,以后真要遇上难处,少不得要来叨扰冯哥。”
“兄弟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冯五立刻接道,“什么叨扰不叨扰的?这是救命之恩!有事你只管开口,老哥办不到的,想尽办法也得给你办成。”
“行,那到时候可真要麻烦老哥了。”
“你看,又客气上了。”
冯五摆摆手,“不过兄弟是这性子,大哥也不多说了。”
几个人在走廊里边聊边等,话虽轻松,眉头却都没完全舒展开。
这件事像一记闷棍,敲在冯五心头上。
往后行事得加倍小心,否则哪天栽了跟头,恐怕连缘由都摸不清。
能不结仇尽量不结仇——可人在商场,有时候由不得自己。
这地方和战场没什么两样,稍不留神,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一声微弱的呢喃忽然从病房里飘出来。
是司机兵子醒了。
他昏迷了这么久,嘴唇早已干得发白。
齐泽立刻出声阻止:“先别急着喂水。
最好请医生过来看看,听听他们的建议。
现在人刚醒,贸然喂水可能引起别的问题。”
兵子的妻子连忙点头:“我这就去叫医生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经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。
冯五走到床边,俯身轻声问: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?医生马上就来,水我们等会儿再喝。”
病床上的人还很虚弱,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,只是望向冯五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歉疚。
冯五看懂了他的意思,摆摆手说:“别多想,人没事就好。
好好养着,我还等着你康复了再来帮我开车呢。”
听到这话,兵子眼角渗出一滴泪。
冯五赶紧压低声音:“别激动,医生说你没什么大问题,可能就是脑震荡,需要静养。
情绪得平稳些。”
正说着,医生推门进来了。
他检查了兵子的瞳孔,又测了心率,确认各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