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筷声渐渐响起,席间浮起低低的谈笑。
齐泽的心思却不在饭桌上,他眼角余光一直扫着那几位厨师。
他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把人请走,只是不清楚对方愿不愿意,便没贸然开口,打算先探探风声。
那五个厨师也坐了一桌,正低声交谈。
话题似乎还绕着他方才露的那手。
也难怪,几位都是在这行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师傅了,今日所见,简直把过去的认知掀了个底朝天,不好奇才怪。
叶老的儿子领着齐泽走到主桌旁,说道,齐泽,这是我父亲。
爸,这是我朋友,也是咱们蓉城那位厨神。
今天这一桌菜,可都是他亲手料理的。
齐泽微微躬身,叶老,您好。
本打算早些来拜会,路上碰了点意外,耽搁了。
菜做得急,若有不合口味的地方,请您多包涵。
你就是那位年轻的厨神?叶老打量着他,眼里带着笑,我常听人提起,说蓉城出了个小厨神。
今天见到真人,果然英雄出在少年时。
您过奖了,齐泽摇头,哪里当得起大家这么夸。
不过是在这行里,比别人多琢磨了一点而已。
好,好,不骄不躁,难得。
叶老点头,又关切道,你方才说路上有意外,没伤着吧?
爸,您没发觉今天有个人没到场吗?儿子在一旁提醒,平时他可没少来陪您喝茶。
你这么一说,我倒真没留意。
叶老环顾四周,冯五那小子呢?往常总惦记着我的茶叶,今天怎么不见影?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
老爷子心里明白,肯定出了什么事。
依照叶老师和冯五的交情,没道理不过来。
这不合常情。
除非两人之间有了矛盾。
可他们俩都是性子随和的人,又是多年的至交,闹别扭的可能性实在太小。
“您猜得对。”
叶老师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今天早上,老冯在来的路上,车子出了事。
幸好让齐泽碰上了。
他把老冯和司机从变了形的车门里拽了出来。
人刚离开,那车就烧了起来。
您说险不险?要是没有齐泽在场,老冯恐怕……”
宴席之上,有些字眼不便明说。
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那未尽的言语,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人没事吧?”
老爷子追问,“电话打过去问了吗?等会儿席散了,让乡亲们帮着收拾,你得去看看。
凭你俩的交情,不去不合适。”
“打过了。
老冯的手机找不见了,我联系了他爱人。
两个人都没大事,老冯擦破些皮,司机撞到了头,有些晕。
我打电话那会儿,检查已经做完了,医生说静养些日子就好。
等这边招呼完,我就过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老爷子点了点头,像是松了口气,“冯五这小子命里有福星,遇着贵人了。
不然今天这一关……唉,先招呼大家吧,过后再安排。”
众人重新落座,筷子动了起来,话题却还绕着早晨那场意外打转。
叶老端起酒杯,转向一旁的年轻人:“齐泽,这杯酒,我替冯五敬你。
那孩子在我眼里,就跟自家子侄一样。
真要有个万一,我这老头子……”
“您言重了。”
齐泽连忙举杯,“换作是谁,看见了也不会袖手旁观。
何况我和冯大哥也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