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业许可的手续托人办得七七八八,只剩消防验收要等全部装完才能进行——那应该不成问题。
他在心里把事项又过了一遍,指尖无意识地在沾了油渍的台面上画着圈。
***
柳毅伟用餐时,旁边桌的人认出了他。
那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,犹豫片刻后凑近了些,声音里带着试探:“柳老师?真是您啊。
我常看您的节目。”
他搓了搓手,“打扰您了,就是……您觉得这儿的东西怎么样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柳毅伟放下筷子,反问了一句。
碗里还剩最后一口汤汁,色泽清亮,浮着几点细碎的油星。
“我?”
男人愣了愣,随即笑起来,“说实话,吃完了有种说不出的舒坦。
味道是没尝过的,听说常来的人还说……对身体有些好处?这我倒头一回听说。”
柳毅伟点点头。
他想起第一口咬下去时舌尖的震颤——那种鲜不是调料堆出来的,是从食材深处渗出来的。
同样的菜名,别处做不出这个魂。
至于功效……他往后靠了靠,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早些年,人们做饭不光为了填肚子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像在自言自语,“有些搭配,有些火候,藏着老辈人琢磨出来的道理。
只是后来,大家只顾着味道要猛、要 ** ,那些细水长流的东西就忘了。”
比如肥腻的肉,本该叫人腹胀,可在这里吃下去,胃里却是暖的、轻的。
他见过古籍里零星的记载,说真正的厨艺能化厚重为轻盈,只是如今没几个人信,更没几个人会了。
“这么年轻就能摸到门道,”
柳毅伟望向厨房方向,门帘后身影晃动,“不容易。”
邻桌的男人跟着他的目光看去,似懂非懂地“哦”
了一声。
邻座那位客人听见柳毅伟的评价,眼睛微微睁大了些。
他侧过身,压低了声音:“照您这么说,这位厨子的手艺当真担得起那名号?刚进门时瞧见价目,我心里还嘀咕,怕是借着个虚名抬价呢。
现在看来,倒是我浅薄了。”
柳毅伟颔首,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两下。”
价钱,我觉得公道。
真正的好东西若卖得贱了,反倒是对不起那份功夫,也糟蹋了食材本身。”
“是该让更多人知道。”
邻座的人端起茶杯,又放下,“这么好的滋味,埋没在这小巷里,可惜了。
回头我得跟常聚的几个朋友提提。”
“正是这话。”
柳毅伟接道,“等今晚回去,我就写篇东西,仔细说说这里的菜。
虽然铺面不大,可您看,人来人往就没断过,里头也收拾得干净亮堂。
起初我还猜想,老板选这么个僻静角落,兴许是存了份避世的心思,想做个只待有缘人的小馆子。”
他猜错了。
齐泽当初选定这儿,原因简单得很——巷子深处的租金便宜,临街的铺面他租不起。
正在一旁擦拭柜台的张姐听见这话,手上动作没停,笑着插了句话:“柳老师,您这可猜岔啦。
我们老板已经寻好新地方了,是个敞亮的大店面。
眼下这儿实在太小,来客一多,转身都嫌挤。”
柳毅伟“哦”
了一声,有些意外。”
原来如此。
那当初怎么不直接找个大些的铺面?是没料到生意能这么红火?”
“哪能料到呢。”
张姐将抹布换到另一只手,“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