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年前，国家电视台有档美食节目，连续播了好几个年头。
掌勺示范的，一直是这位柳老师。
单凭这一点，便足以说明他的手底功夫。
齐泽快步迎了上去。
这并非出于奉承。
他只是觉得，一个人能对食物怀有这般热忱，本身就值得敬重。
“柳老师？”
齐泽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，“真是稀客。
小店刚开门，迎来的第一位就是您这样的行家，实在是好兆头。”
柳毅伟连忙摆手，笑容有些局促。”
什么行家，不敢当。
不过是菜做得多些，吃得也多些罢了。
倒是齐老板‘厨神’的名号，让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，今天特地过来见识见识。
冒昧打扰，还请别见怪。”
听这话气，不像来找茬的，倒更像纯粹品鉴。
齐泽心里有了底。”
您太客气了。
当年您在电视上教做菜的时候，我还是个半大孩子呢。
您能来，是小店的荣幸。
您先用餐，有什么不足的地方，随时指教。”
“好，您先忙。”
柳毅伟点点头，目光已转向桌上的菜肴，“我也得好好尝尝‘厨神’的手艺。
想必滋味错不了。”
齐泽转身回了后厨。
两口炒锅需要清理。
那只盛过茄子的平锅已经端上桌了，暂且当盘子用着，倒省了道工序。
他动作很快，锅底残留的油渍和水汽在刷洗下迅速消失。
他对自己要出的菜并无担忧。
有那套系统在，他就是“厨神”
。
菜单上列出的任何一道，他都能做到极致。
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。
张姐开始忙碌起来，身影在前厅与门口之间来回穿梭。
没过多久，外面的遮阳伞和桌椅便支开了。
眼下还是春季，气候尚可。
幸亏搬了新店面，他想着，若是等到夏日雨季，还这样在户外摆桌，客人怕是要被雨水赶跑了。
趁着张姐进来端菜的间隙，齐泽问了一句：“张姐，今天人多吗？要是实在忙不过来，我打电话叫个临时帮手。
这两天我也继续面试，尽快把人手补齐。”
张姐擦了擦额角，答道：“今天还行，跟往常差不多。
不过现在来用折扣券的基本没了，都是熟客。
新面孔嘛，多半是外地来的——就像那位柳老师。”
齐泽意识到，固定的客人已经形成了。
那些面孔反复出现在店里，沉默地等待，用筷子轻敲碗沿的节奏都变得熟悉。
他们认可他的手艺——这一点从他们吞咽时喉结滚动的急切就能看出来。
但队伍总是排到门外，有人瞥一眼长龙就转身离开。
他得把空间扩大，否则这些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人会像握不住的沙一样从指缝漏走。
培养一个稳定的顾客群并不容易。
他见过太多店铺在攒足人气前就熄了灯。
现在灯亮着，他不能让它在自己手里暗下去。
装修必须加快，明天就动工。
设计公司那边应该已经备好了材料与图纸。
逸菲介绍的人来看过场地已有好些日子。
施工队也早打过招呼，说随时可以进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