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把我调去研究所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调令右下角的红章上,“该我谢您。
您给了我们一条值得追下去的线索。”
齐泽的邀请被刘医生婉拒了。
“今晚实在抽不开身,”
刘医生解释,“明天起就得住在研究所了,还得收拾些东西。”
齐泽没再坚持,只道:“那就祝您在新岗位一切顺利。
往后若有我能出力的地方,请尽管开口。”
“既然您这么说,我们也不会客气。”
刘医生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,带着实验室里常有的那种冷静,“这毕竟是件有益于许多人的事。
需要时,或许真要劳烦您。”
“您是我见过最尽责的医生,”
齐泽说,“相信你们一定能取得想要的进展。”
他其实清楚,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——厨神系统所给予的,世上恐怕无法复现。
但他没料到,刘医生他们的目标早已调整:不再奢求完全治愈,只求能延缓病情的发展。
临床数据显示,豆豆对药膳的反应远优于其他患者,或许与其个人体质有关;然而抑制作用本身却明确存在。
如今,研究团队只希望能将这份抑制效果提取出来,制成药物,为病人争取更多时间。
“借您吉言了。”
刘医生顿了顿,走廊那头隐约传来推车的轮子声,“时间不早,我得去查房了。
就不送豆豆了,麻烦您转告他——人生总要经历些坎,跨过去,前面便是崭新的日子。
请他加油,将来好好回报这个社会。”
“一定带到。”
齐泽应下,“那我不耽误您了,有事电话联系。”
通话结束。
刘医生收起手机,转身走向病房区。
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履行这项日常了。
齐泽推开病房门时,张姐和那位被孩子唤作“神仙姐姐”
的女子已把行李收拾整齐。
两只箱子立在墙边,窗台擦得干净。
他望着这景象,嘴角不自觉地松了下来。
医院大门外的光线有些晃眼。
齐泽停下脚步,侧过身看着身旁的男孩。
风把男孩额前的头发吹得微微颤动。
“跨过这道门,一切就都不一样了。”
齐泽的声音不高,“豆豆,你想清楚以后的路了吗?”
男孩仰起脸,阳光落进他的眼睛里。”
想清楚了。”
他答得很快,几乎没停顿,“我要念书,要考进医学院——不是随便哪一所,是顶好的那种。
将来,我要穿上白大褂。”
“有骨气。”
齐泽伸手拍了拍男孩单薄的肩,“刘医生今天不来送你了。
但他托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磨难都过去了。
往后好好学,长大了,别忘了这个社会给过你的温暖。”
男孩点了点头,没立刻接话。
过了几秒,他才开口:“我懂的。
有些事,我比别的孩子明白得早一些。”
三个人互相看了看,嘴角都浮起相似的弧度。
这孩子确实不一样了——那场病像一把刻刀,把他雕成了另一种形状。
“那我们先去大姐姐那儿?”
齐泽提起脚边那个不大的行李袋,“妈妈去收拾新屋子了,晚上我们一起过去,算是庆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