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找个朋友暂时照看豆豆半天,自己去租个地方就行。”
齐泽没接她的话,转而说起另一件事。”
今天下午,我和逸菲把员工宿舍定下来了。
两套房子,都是四间卧室。”
他停顿片刻,听见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,只有细微的呼吸声。”
考虑到你带着孩子,其中一间卧室是单独留给你们的。
孩子还小,先住着,以后觉得不方便再说。”
他描述那些房间:崭新的墙壁,空荡荡的客厅,阳光透过没挂窗帘的玻璃照在地板上,能看见浮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。”
家电都齐了,剩下就是打扫。
吸尘器拖把都有,擦一擦就能住。”
张姐很久没说话。
他听见一声很轻的抽气,像是极力压着什么。
“被褥和日用品得你自己准备。”
他继续说下去,语气平常得像在交代工作,“另外,新店开业后,早餐和晚餐需要自理,午餐还是店里负责。
至于豆豆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基金会那边会负责他康复期的药膳和调理汤品,这部分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哽咽。
齐泽没有催促,视线转向窗外越来越密的灯火。
“齐先生……”
张姐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,沙哑得厉害,“我……我和豆豆这条命,是您和刘 ** 捡回来的。
要是没遇上你们,我大概……早就带着孩子去找他爸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齐泽没有回应那句话,只是报了个时间,“上午十点,医院门口。
记得带上豆豆的所有出院单据。”
齐泽立刻接过话头:“别这么想,张姐。
世上总归有愿意伸手的人。
日子再难,总得往前看。
豆豆爸爸要是知道你们过得好,心里才能踏实。”
“我懂,齐先生。”
张姐的声音稳了些,“豆豆病好了,往后还得上学、成家。
苦都熬过来了,好光景才刚开头,我不会犯糊涂。”
她心里清楚,若不是齐泽和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人出现,自己先前那些灰心话,恐怕就不只是说说了。
“这就对了!给豆豆娶媳妇那天,我一定封个厚实的红包。”
齐泽语气轻快起来,“张姐,您今天先把东西归置归置。
明天我们去接豆豆出院,先接到我和逸菲这儿。
您呢,得去办件事——把那边空着的屋子打扫出一间,再买些菜。
明天咱们在新住处开火,往后一段日子,那儿就是您和豆豆的家了。”
“这真是……遇见贵人了。”
张姐顿了顿,不再推辞,“行,齐先生。
那明天豆豆就先劳烦您和刘逸菲照应。
我在这边等着,您有什么吩咐,随时告诉我。”
过分客套反而显得生分,她明白这个道理。
“好,您早点歇着。
明天接上豆豆,这么高兴的事,总得庆贺一下。
中午先来我们这儿吃饭,下午再去收拾屋子、采买,时间宽裕得很。”
齐泽安排道。
“太打扰了。
接完豆豆,您二位帮着看顾会儿,我去收拾就行,说不定晚上就能搬进去。”
张姐还想节省他们的麻烦。
“明天见面再定吧,张姐。
今天好好睡一觉,明天有的忙呢。
就先这样。”
齐泽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