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历我看过一些了,”
他收拾着碗碟,水流哗哗地响,“有几个是在高级餐厅做过很多年的。
我想,服务这种事,习惯成了自然,反而比从头教起要省心。
还得找一个能管事的,前台后厨,大大小小,让他去张罗。
后厨的事,我来应付就够。”
灵珑放下筷子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。”
这样也好,省去不少周折。
经理这个位置,确实得找个靠得住的人。
开餐厅不比开小酒馆,方方面面都要打交道,没点经验和手腕可不行。”
她说话时,目光落在窗外渐深的夜色里。
远处楼宇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,像散落的星子。
齐泽应了一声,碗底最后一点汤也被他喝净。”
心里有几个备选,晚点我联系看看。
待遇方面,我能给到五星级的标准——毕竟大小事务都得靠他张罗。
住处也可以单独安排,两室够不够?这些细节再定。”
“今晚就别打了。”
灵珑摇摇头,起身开始收拾碗碟,“这个点,谁不是在休息?明天吧。
晚上我们先筛一遍简历,你把要求和待遇大致告诉我,剩下的我来联络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点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招人这件事,我还有些经验。”
齐泽没反对。
他看着她把空盘子叠在一起,动作利落。”
行,那待会儿一起看看。
愿意来的人,如果在蓉城,明天就能见。
我明天少接几桌客人,时间总能抽出来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灵珑嘴角弯了弯,“快吃,吃完就开工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筷子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填满了剩下的时间。
桌子最终被清得干干净净,连一点油星都没剩下。
洗碗的活儿自然是齐泽包了——很早以前他就立过规矩,不许她碰水池。
那次吃鱼,一根细刺穿透手套扎进她手指的画面,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楚。
收拾停当,两人窝进沙发,平板电脑的光映亮他们的脸。
简历一份份滑过去,都是服务业里摸爬滚打过的人。
若能请来,对餐厅往后的路自然有帮助。
所以挑选时,他们的手指悬在屏幕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夜色又沉了几分。
就在灵珑刚点开一份履历的瞬间,齐泽的手机震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张姐”
两个字。
他愣了愣,这么晚的来电总让人心里一紧。
他按下接听,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“张姐?”
他声音放低了些,“这么晚了,是有什么急事吗?您直接说就好。”
齐泽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,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划了一下。
张姐的语速比平时快,每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像踩着薄冰过河。
“豆豆明天就能离开医院了,这是好事。”
他等对方说完,才开口,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,“恭喜你们。”
窗外的天色正从灰蓝转向沉黑,远处楼宇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。
他换了个手拿电话,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几张租房合同上。”
明天你不用来店里。
告诉我时间,我去医院找你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
张姐立刻拒绝,背景音里隐约有推车的轱辘声,“我已经够麻烦您了,不能再耽误您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