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整，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设计公司门口。
推门进去时，前台姑娘正在修剪一盆绿萝的枯叶。
剪刀开合的咔嚓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她抬起头，露出职业化的微笑：“齐先生、刘 ** ，设计师已经在等二位了。”
这次他们被引到了楼上的房间。
墙壁是浅灰色的，沙发上铺着亚麻质地的坐垫。
设计师是个戴细框眼镜的年轻人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”
上次沟通后我们调整了几个细节。”
他说话时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“中西融合容易显得生硬，所以我们在过渡区域加入了些自然元素。”
助理端来两个白瓷杯。
茶水是浅琥珀色的，茶叶在杯底缓缓舒展。
齐泽接过杯子时感受到瓷壁传来的温度，不烫手，刚好是能握住的温热。
“图纸在这里。”
设计师把平板转向他们，“二位可以慢慢看。
有什么想法我们随时沟通。”
神仙姐姐向前倾身，发丝从肩头滑落。
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交错的结构线上，许久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寸，正好照亮她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设计师将完成的三维图纸投射到贵宾室的大屏幕上。
高清画面带来的沉浸感，远非普通电脑屏幕所能比拟。
齐泽与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凑近细看。
茶水由小丽一次次斟满，她始终安静地立在两人身侧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，他们此行目的明确，不肯放过图纸上任何一处微小的线条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两人才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。
改动之处确实不算繁多，效果却焕然一新。
齐泽要求调出先前的旧稿，两相对照之下，新方案的优越性更为凸显。
“直接说吧，”
齐泽开口，语气干脆，“这套方案，装修报价多少？想必你们已有初步估算。
一并讲清楚，省得来回折腾。
只要价格合适，就定下这份图纸了。
消费者货比三家是常理，但我确实中意这个设计。
价钱谈拢，事情今天就定下。”
设计师略显迟疑：“这个……我们只做了大致估算，精细报价需要专门部门核算，误差应该不会超过五万。
您若觉得可以，我让小丽先讲解一下概算。”
“五万误差可以接受，”
齐泽点头，“现在能想到的条目都列出来，我好心里有数。
当然，倘若最终装修效果真能如图纸这般出色，我单独给你们二位备谢礼。
前提是，整个过程让我们满意。”
他并非吝啬之人。
相反，当需求被满足时，他向来不吝于回报。
“齐先生放心，我们必定尽力让您满意。
谢礼就不必了，若能谈成您这笔订单，我们的抽成已足够丰厚。”
设计师言辞诚恳，显得颇为正直。
“既然如此，”
齐泽露出信任的神色，“只要让我满意，价格我不压。
你报多少，我便认多少。
以你的为人，我相信给出的数字定然公道。”
“小丽，你先为齐先生和刘女士详细讲解，”
设计师转向助手，“能想到的每项开支都说明白。
其余细微出入，等详细报价单出来，发给齐先生过目便一目了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