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不请个帮手呢？或许是因为两人相处的空间里，本就不需要第三个人的存在。
又或许是因为，他始终觉得自己的手艺比任何外人都更懂得她的口味。
厨房很快恢复了整洁。
她那边也准备妥当，抱着平板电脑窝进沙发里。”
请开始你的展示，齐先生。”
她模仿着综艺节目主持人的腔调，尾音微微上扬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左右手各执一支笔。
纸铺在茶几上，目光却要同时追随着平板屏幕上滚动的文字——那是她随意敲打出来的杂乱段落，毫无逻辑可言。
笔尖触纸的沙沙声细密地响起来。
左手画出的圆圈近乎完美的弧形，右手勾勒的方形棱角分明得像用直尺比过。
更令人惊讶的是，他诵读那些破碎句子的声音平稳而准确，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她原本慵懒的坐姿渐渐绷直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平板边缘。
齐泽盯着眼前那排灶台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板边缘。
八个灶眼同时运转——这念头光是掠过脑海，就让人肩颈发酸。
他试着在想象中分配注意力：左手边的汤锅需要盯着火候，右手边的炒锅得把握翻勺节奏，背后的蒸笼冒出白汽时就得关火……视线必须像织网的蜘蛛，在八个点之间不停跳跃。
“你会累垮的。”
身侧传来声音。
她不知何时走近了，手指轻轻搭在他绷紧的小臂上，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他侧过头。
她说话时睫毛垂着，在眼睑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这模样让他心里某处松动下来，像冻土遇见初春的溪流。”
你说。”
他听见自己这样说，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。
“后厨不能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她开始列举，指尖在他手臂上划着看不见的图案，“处理食材需要人手，切配需要专人，半成品加工也得有人负责。
但烹饪——只有你能碰锅铲。
八个灶台，至少需要三四个人围着你转，像行星绕着恒星。”
她停顿片刻，抬起眼睛看他，“前提是，这里只能有你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必须相信，你说的每个字都是对的。”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。
灶台上的火苗微微晃动，映得她瞳孔深处有光点在跳跃。
“这样能省下时间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低，“客人不用等太久。”
她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他忽然凑近，呼吸拂过她额前的碎发。
她没有后退，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。
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，像夏日突如其来的雷雨。
案板上的面粉被碰洒了些许，在空气里缓缓飘落。
等意识重新聚拢时，他们已经躺在卧室的黑暗里。
窗帘缝隙透进路灯光，在天花板上切出一线微亮。
“明天选设计公司，”
她把脸埋在他肩窝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希望一次就能定下来。
我不想再到处跑了。”
他搂紧她，手掌贴着她后背的曲线。
窗外有夜归的车轮碾过路面，声音由远及近，又渐渐消散。
齐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”
离新店最近的那家，可能性最大。”
他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确凿的意味，“他们对那地方太熟了，从里到外，每一处该怎么改动，心里都有数。
那天来谈的设计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