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吃。
凉了味道就折损了。”
她没动筷子,目光落在他脸上,像在掂量什么。”
你上午说能顾四个灶。”
“下午不一样。”
他声音很轻,手指无意识地蹭着围裙边缘,“下午……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开了闸。”
“开了八个闸?”
她终于夹起一片牛肉,却没送进嘴里,“你当自己是服务器?线程说加就加?”
他没接话,转身从柜子深处摸出个不起眼的瓷瓶。
倒出一粒暗红色的丸子时,手腕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丸子落进喉咙的触感像吞了块温热的炭。
紧接着,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旋转——不是心跳,是更深处某种精密仪器的启动声,细微却清晰。
“系统提示:负荷提升百分之五十。”
那声音直接敲在耳膜上,“建议配合体力补充剂使用。
警告:透支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。”
原来如此。
他呼出的气变得滚烫。
难怪要配着那丸子。
普通人撑不过三分钟。
“机能调整完毕。”
提示音落下的瞬间,世界变了。
油锅滋滋的余韵、窗外三轮车压过碎石的颠簸、甚至她自己呼吸间轻微的停顿——所有这些信号同时涌进来,却不再混乱。
它们自动摊开在意识的八个平面上,互不干扰,各自清晰。
“表演什么?”
他听见自己问,声音平静得陌生,“左手画圆右手画方?还是边画边念你找来的那些笑话?”
她终于咬下那片牛肉。
咀嚼得很慢,眼睛没离开过他。”
行啊。
画。
念。
让我看看你这颗‘八面玲珑心’长什么样。”
饭盒里的酱褐色肉片泛着油光。
他其实切了整整一大块,分了一半给隔壁张姐,剩下的才装进这个盒子。
现在却说“专门给你做的”
。
这话飘在空气里,他自己听着都觉得虚。
“良心发现了?”
她咽下牛肉,嘴角沾了点深色的酱汁,“那就快点吃。
吃完让我见识见识——八个灶台怎么在你脑子里排队。”
晚餐结束得很快,但胃里沉甸甸的感觉却久久不散。
连她那样纤瘦的身形都显出了微微隆起的小腹,这显然是吃得太多的证据。
“撑得动不了了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轻搭着汤碗边缘,“都怪你。
要是体重增加了,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
最后那口汤分明是她自己坚持要喝完的,此刻倒像是被人逼迫似的。
他擦拭桌面的动作顿了顿。”
讲点道理行吗?长不长肉先放一边,刚才那盘酱牛肉是谁连着夹了七次的?我可没把筷子塞你手里。”
抹布在木质桌面上画着圈,“再说了,我做的菜怎么会让人发胖?只会让人吃了还想吃,停不下来才是真的。”
“哦?现在是要和我辩论了?”
她忽然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,“既然你觉得我不讲理,那我就不讲理好了。
没听过那句话吗?谁认真谁就输了。”
“我的错。”
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,“居然妄想和女士讲道理,我真是昏了头。”
碗碟在手中叠成整齐的一摞,“你去准备吧,待会儿给你看个新花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