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讪讪地闭了嘴。
两人走到电梯口,金属门映出模糊的身影。
数字跳动,从高层缓缓下降。
“行了,不说这个。”
助理换了个话题,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条理。”
微博那边,该去说句话了。
拖到这个时辰,再不出声,留言能把你们俩的名字都淹了。
记得和阳蜜那边也通个气,两边步调得一致。”
“知道。”
湖哥应着,指尖已经划开了手机屏幕。
冷白的光映亮他的下颌。”
是该谢谢他们。
那么多眼睛看着,那么多话等着。”
电梯抵达的叮咚声里,他低头开始打字。
手指起落,斟酌着每一个词的重量。
片刻后,一段文字出现在他的账号下。
“我是湖哥。
此刻,我和阳蜜想对每一位给予关注的朋友道谢。
所有的祝福,我们都已收到。
因一些琐务耽搁,未能更早回应,望诸位体谅。
也特别感谢昨日,无论在何处,以何种方式见证了这一时刻的各位。
这份支持,我们铭记于心。”
他按下发送,屏幕暗下去,倒映出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几乎就在同一秒,提示音开始密集地响起,嗡嗡振动从掌心传来,像握着一窝突然被惊动的蜂。
数字跳动着攀升,成千,上万。
他熄了屏,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“发了?”
助理问。
“嗯。”
“反应怎样?”
“很快。”
湖哥简短地回答,目光投向电梯外空旷的大厅。
远处玻璃门外,城市的晨光正一点点漫过楼宇的缝隙。
那些涌来的字句,他不必细看也能猜到几分。
会有故作嗔怪的玩笑,有熟稔的插科打诨,也有简洁直接的祝贺。
屏幕背后,是无数彻夜守候或一觉醒来急切探寻的目光。
他们知道昨晚他踏出了哪一步,也知道那一步之下,可能藏着怎样的漩涡。
这些,他都明白。
助理还在旁边说着后续的安排,声音忽远忽近。
湖哥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。
他心里那点执拗的东西,沉在很下面,没有散去,反而被这些嘈杂的声音衬得更清晰。
为了某个人,有些险值得冒,有些规矩可以暂时放在一边。
这话他不会再说出口,但它就盘踞在那里,硬硬的,像口袋深处那枚被体温焐热的戒指。
车窗外掠过的街灯在湖哥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斑。
他指节抵着手机边缘,屏幕的冷光映进瞳孔。
早些时候,他已与阳蜜通过气,网络上的风向需要见机行事。
阳蜜那头的公关队伍同样绷紧了弦,监视着每一条波动的数据。
他这边指尖刚按下发送键,她那边蓄势待发的机器便立刻开始运转。
应对的方案早已预备了不止一套。
各种可能推演过数遍,声明的措辞也反复打磨妥当。
所以,当他的名字带着那条消息冲上话题榜首时,另一份来自阳蜜工作室的正式文稿,几乎在同时落在了公众视野里。
那篇以演员阳蜜名义发布的文字,语气平静而直接。
她提及与湖哥相识的年岁不短,彼此相处融洽,了解也深。
两人之间早已存着一份未曾言明的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