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哥的声音很平静,“等会儿到公司再说吧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“还问我出什么事?你自己不知道?”
经纪人喘了口气,语气稍微缓了些,“行,公司见。
今天这事……应该不算太糟。
要是真严重,我早就跟你拼命了。”
电话挂断后,湖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
他还没时间看微博,不知道网络上已经翻腾成什么样子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涌进来。
该面对的,总得面对。
车门关上时他扯了扯衣领。
手机屏幕在颠簸中亮起又暗下,微博热搜栏里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词条。
他靠向座椅,胸腔里那阵紧绷的颤动终于缓了下来。
公司大厅的玻璃门映出他的影子。
几个迎面走来的人停下脚步,朝他扬起笑容。
他听见零碎的祝贺声,便也咧开嘴角,朝每个方向点头。
空气里飘着咖啡和打印纸的气味。
“可算到了。”
经纪人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,压得很低,“直接去顶层。
今天情况特殊——幸好你之前报备过,不然现在就该谈解约条款了。”
他盯着电梯不断上升的数字:“往常都是部门经理处理。”
“所以这次不能推。”
经纪人按了按太阳穴,“那位亲自开口,你得去。”
走廊尽头的木门厚重。
他屈起手指叩了三下,里面传来女声的回应。
推开门时,他先看见落地窗外的城市轮廓,然后才注意到办公桌后那张脸——没有预想中的阴沉,反而带着某种近似愉悦的弧度。
“昨晚的事给公司添麻烦了。”
他站定在桌前,声音平稳,“如果需要处理,我接受任何安排。”
桌后的女人转动座椅,指尖轻点着桌面。”
处理?”
她笑了,“为什么要处理?数据部门刚发来报告,你的搜索量涨了四倍,代言询价多了三封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我是个看重结果的人。
过程有些意外,但结局让人满意。”
他沉默着。
如果今早看到的不是空白而是满屏指责,此刻大概已经在签解约文件了。
但现在——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继续工作。”
女人转过身,“下次有类似计划,提前和宣传组沟通。
趁现在热度还在,去尘导工作室试镜吧。
你最近档期空着,不是吗?”
她从桌上抽出一张名片,“那边正在筹备新项目。
以你的条件,应该能找到合适的位置。”
他接过那张白色卡片。
纸面微凉,边缘裁得很整齐。
门在身后无声合拢。
走廊的灯光比办公室暗上许多,湖哥脸上的笑意像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一点紧绷的痕迹挂在嘴角。
助理紧走两步跟上,压低了嗓子,气息喷在他耳侧:“真是险……我以为老板会发火。
你手机关了一整夜,我差点以为你被那些……”
他没说完,只是抬手,指尖在自己喉咙前飞快地划了一下。
“胡扯。”
湖哥脚步没停,声音不高,却把助理后面的话堵了回去。”
现在是什么年月?蜜蜜的粉丝也都有脑子,知道分寸。”
他侧过头,瞥了助理一眼,“让你说得,我以后出门是不是得先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