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泽略略提高了音调,而刘逸菲反而压得更柔。
那句“我们彼此都保存着那份爱”
飘出来时,后排有位女士悄悄用指尖按了按眼角。
尾音落下,乐声也止住。
寂静持续了两三秒,掌声才猛地炸开,潮水般涌上台。
齐泽放下话筒,朝台下欠了欠身。
刘逸菲站在他半步之后,脸上那层活泼的神色已褪去大半,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淡淡的、有些疏离的笑意。
只是她的耳根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泛着很淡的红。
阳蜜从阴影里走出来,重新站到展柜旁。
她伸手轻轻敲了敲玻璃罩,清脆的声响透过麦克风传了出去。
“好了,”
她说,“歌听完了,现在该看看这瓶子究竟能换来多少心意了。”
角落里的身影许久没有动弹。
祖尔觉得指尖有些发凉,她看着台上相视的两人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原来那些传闻并非空穴来风,逸菲姐和齐泽之间,确实存在着她无法介入的联结。
她垂下眼,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,液体滑过喉咙时带着轻微的灼烧感。
掌声是从某个角落先响起的,随后迅速蔓延开来,如同潮水漫过沙滩。
起初只是零星的脆响,很快就连成一片厚重的声浪,几乎要掀开宴会厅的水晶吊灯。
有人开始低声交谈,话语里夹杂着赞叹与感慨。
阳蜜站在台侧,指甲无意识地划过手中瓷瓶冰凉的釉面,那对兽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时,带着一种刻意的明亮。
“这件东西,”
她举起瓷瓶,“就交给希望基金会了。
算是给今晚添个彩头。”
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。
紧接着,另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。
湖哥缓步走上前,手里托着一卷画轴。
宣纸展开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墨迹在灯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层次。”
我这儿也有件玩意儿,”
他说话时总带着那种慢条斯理的腔调,“当年在拍卖行收来的。
今天这场合正合适。”
画上是山水与屋舍,笔触疏淡,题跋处盖着数枚朱印。
有人凑近细看,随即发出低低的吸气声。
湖哥却只是笑了笑,目光转向台另一侧的神仙姐姐。”
东西不值什么,”
他说,“只盼着这份心意能传得远些,再远些。”
逸菲微微颔首。
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裙,袖口绣着暗纹,灯光照过来时,那些纹路便像水波般流动。
她没有说太多话,只是将双手交叠在身前,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。”
我会记住的,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每一份托付,都不会被辜负。”
宴会厅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稠密了些。
侍者端着银盘穿梭在宾客之间,杯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祖尔终于从角落里走出来,她绕过一张摆满点心的长桌,在离舞台几步远的地方停住。
齐泽正在和旁人说话,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逸菲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,偶尔侧过头去听,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阳蜜不知何时走到了祖尔身边。”
你觉得,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们真的能一直这样吗?”
祖尔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