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谢各位拨冗前来。”
她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传出,“既是希望基金会的成立仪式,也是首场慈善拍卖。
若诸位此刻就愿意拿出些什么来,自然是再好不过。”
末了,她轻轻补了句玩笑,引得台下泛起一阵低笑。
“捐东西当然可以。”
接话的声音来自人群一侧,是阳蜜。
她眉眼弯弯,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,“不过逸菲你也得表示表示吧?要求不高,和齐先生一同表演个节目,总不算为难?”
早有传闻说新剧也有阳蜜的参与,此刻她这般开口,倒不显得突兀。
“那得先看看蜜蜜你拿出什么宝贝了。”
刘逸菲答得从容,显然早有准备,“表演节目嘛,自然好说。”
“本想给你挖个坑,倒先把自己埋进去了。”
阳蜜故作懊恼地摇头,语调却仍是轻快的,“这可真是搬起石头,砸了自己的脚。”
她转身示意,候在一旁的助理即刻上前,手中捧着一只深色木匣。
匣子闭合着,里头装着什么尚不可知,但既然出自嘉实德的拍场,想必并非寻常之物。
阳蜜接过助理递来的白手套,仔细戴好,这才掀开盒盖。
一抹清冷的釉色映入眼帘——那是只青花兽耳瓶,器形端庄,纹样繁复。
青花瓷的价值向来不菲,只是不知具体出自哪个朝代。
若是明代,价码或许稍低些。
“这是前些年托朋友在嘉实德拍下的元青花。”
她将瓶子小心取出,向众人展示,“当时花了多少就不提了。
若有哪位中意,待会儿可别吝惜举手。”
这件拍品一亮相,现场的气氛果然被推高了几分。
阳蜜此举,既显了诚意,也恰到好处地暖了场子,分寸拿捏得精准。
阳蜜刚将那对兽耳瓶在灯光下转了个角度,台下便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叹。
她抬眼时,刘逸菲已经走到了台前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话筒。
“蜜蜜拿出了这样的珍品,”
刘逸菲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开,带着一种平日里少有的、近乎俏皮的轻快,“我和齐泽若只是站着看,恐怕说不过去。
我们准备了一点小节目,算是给今晚添些声响。”
有人立刻在席间笑着应和。
阳蜜环顾四周,却没看见齐泽的影子。
“齐泽人呢?”
她问,目光扫过前排几张熟悉的面孔。
那几个人也只是摇头。
“谁说我走了?”
声音从侧边的展柜旁传来。
齐泽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,手指几乎要触到玻璃罩下的瓷瓶釉面。”
好东西啊,”
他转过头,眼里映着展柜里的光,“看得我都心痒了。”
“节目还没完呢,”
阳蜜朝他那边抬了抬下巴,“逸菲可还在台上等着。
唱完了,这东西才归今晚的出价者。”
齐泽这才慢步走回灯光下,接过另一支话筒。
刘逸菲朝他微微颔首,接着对台下说:“接下来这首歌,词曲都是齐泽写的。
希望各位喜欢,也更希望各位能为需要帮助的人,多尽一份心。”
前奏从乐池里流淌出来,是弦乐与钢琴交织的柔和旋律。
乐团指挥朝台侧点了点头。
第一个音节响起时,刘逸菲向前迈了半步。
“让我的爱伴着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说话更低一些,像夏夜掠过窗纱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