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那对母女,穿过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时,里面传出压低却激烈的交谈声,是关于某项研究主导权的争执。
齐泽脚步未停,只朝门缝内瞥了一眼——几张严肃的面孔,手指敲打着桌面或文件。
他脑子里掠过个模糊的念头:既然争不出结果,为何不一起?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,随即被他抛在脑后。
他伸手,轻轻拍了下身旁女子的肩,示意离开。
车轮压过路面,带起细微的沙沙声。
车厢内很安静,直到开车的齐泽听见她的声音:“手续齐了。
基金会,过几天就能正式挂牌。
第一笔钱,我已经划进去了。”
“挺好。”
他目视前方,街灯的光晕在他眼底滑过,“趁热打铁,把之前说好的那些人都请来,办一场拍卖吧。
筹到的,先填上医院那边的窟窿。
之后豆豆需要的,就从基金里走。”
“我想的也是这样。”
她的语气里透出一点轻快的意味,侧过脸看他,“我们这算不算……嗯,你想了什么歪主意?”
“这叫默契。”
他嘴角弯了弯,随即又叹了口气,“不过往后可有的忙了。
每天得守着炉子给豆豆煲汤,还得给刘医生他们送一份样本。
我这日子……”
“少来。”
她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没好气的笑意,“有我在旁边,你还敢喊苦?多少人盼都盼不来。
煲个汤而已,就当是给你自己、给你以后的孩子,攒点福报了。”
阳光斜穿过玻璃幕墙,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几何形状的光斑。
齐泽放下手中的文件,目光转向厨房的方向。
水汽正从门缝里逸出,带着米饭蒸熟后特有的温润气息。
“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那个被粉丝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转过头,耳垂上的细链晃了晃。”
你又曲解我的话。”
她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,力道很轻,像羽毛扫过,“整天没个正经。”
车轮碾过柏油路的声响被隔绝在窗外。
他们坐在客厅的两端,各自面前摊开着不同的资料。
黄昏的光线逐渐转为靛蓝,远处楼宇的轮廓开始亮起点点灯火。
简历在指尖翻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齐泽偶尔会停下动作,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几行字。
另一侧,通话的声音断断续续,涉及场地、流程、需要确认的名单。
专业团队处理这些事务确实高效——大部分准备工作已经完成,只剩下最后的邀约。
请柬将在明天寄出。
名单很长,覆盖了不同领域:商界、文化界、部分官方机构的代表。
有些人从未有过交集,但这类场合,拒绝总是少数。
毕竟这是个讲究人情往来的地方,露面本身就有价值。
她想起某个曾经活跃但已消失的名字,那人的结局多少与过分热衷此类场合有关。
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。
她揉了揉眉心,连续数日同时处理新剧筹备和基金会事宜,倦意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。
不过快了,等挂牌仪式结束,至少能卸下一半负担。
接下来的两天,他们的轨迹短暂分开。
餐厅需要有人照看,齐泽多数时间都在那里。
而她穿梭于不同的会面,亲手递出部分请柬。
纸张的触感各不相同,有些光滑如釉,有些带着细微的纹理。
在蓉城,她的面孔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