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,在金鸡奖的颁奖礼上。”
阳蜜回忆道,“一晃都这么久了。”
这时,一阵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齐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他向来不随便给人联系方式,这会是谁打来的?
“抱歉,我先接个电话。”
他朝众人欠了欠身,“马上就来。”
“去吧,正事要紧。”
尘楷歌表示理解,“等你到了我们再开始。”
齐泽走到大厅一侧的休息区,按下接听键:“喂,您好——”
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声音,几乎有些语无伦次:“齐先生吗?我是豆豆的主治医师。
好消息,天大的好消息!孩子的身体状况出现了惊人的变化——不,这么说都不够,简直是逆转!今天的检查结果显示,他血液里的白细胞数值正在快速接近正常范围,已经降到齐泽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,握紧了手机:“您是说……那些药膳起作用了?”
“何止是起作用!”
医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这根本是医学上从未见过的奇迹!我从业这么多年,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可思议的情况!”
齐泽按下通话结束键时,指尖还残留着轻微的震颤。
这消息来得太突然,像一道毫无预兆的光劈进沉闷的午后。
他站在走廊的窗边,能看见楼下花坛里被晒得发蔫的植物,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与某种食物混合的、难以形容的气味。
一个孩子的命运轨迹,似乎就在这寻常的午后,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他需要先让翻涌的情绪沉淀下去。
深吸一口气,肺部充满微凉的空气,他转身走向那扇紧闭的门。
推门前,他调整了嘴角的弧度,让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欣悦收敛成一层浅浅的、克制的笑意。
门轴转动发出低微的声响。
室内几道目光同时投来。
“耽误各位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片刻前的波澜,“处理了一点突发状况。”
坐在长桌一侧的男人抬起眼,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惯常的探究。”
齐先生看起来心情不坏。”
尘楷歌的指节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叩了叩,“莫非是之前提过的那件事,有了转机?”
“是。”
齐泽没有迂回,拉开椅子坐下。
皮革椅面传来冰凉的触感。”
张姐的孩子,上午的检查报告出来了。
指标……正在往好的方向走。”
“那个患了白血病的小男孩?”
坐在对面的女子脱口问道,随即意识到什么,抬手掩了一下唇,但眼底的光亮并未熄灭,“意思是,他有可能不用经历移植手术了?”
齐泽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重复“痊愈”
这个词,那太绝对,也太遥远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:“身体的自我修复机制被激活了。
如果这个趋势能保持下去,后续的治疗方案或许可以调整。”
这简短的几句话落下后,会议室里有片刻的寂静。
只有 ** 空调持续送风的低沉嗡鸣填充着空间。
这不是那种需要欢呼庆祝的时刻,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,确认某种近乎奇迹的可能性,真的在现实的土壤里冒出了脆弱的芽。
“确实值得欣慰。”
尘楷歌最终说道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更像是一种结论。”
那么,我们是否可以回到刚才中断的议题上来了?”
“当然。”
齐泽将手机调至静音,反扣在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