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点儿就真留给你了。”
她转过头,眼里有点笑意。
两人忙完,窗外已是漆黑一片。
他们陷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,谁也没开电视。
白天的种种细节,此刻才一点点浮上来,需要慢慢理清。
“尘导这边算是定了。”
她先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清晰,“接下来就是选角、勘景……虽然这些不归我们直接管,但总得做些准备。
以他的作风,说不定哪天突然通知试镜。”
齐泽点了点头,脖颈有些发酸。”
是得准备。
他做事不喜欢拖。”
他揉了揉额角,“我们手头那些杂事,也该抓紧了。”
“明天先去见两家装修公司,看看方案。
记得带上租赁合同里的图纸和照片。”
她屈起腿,下巴搁在膝盖上,“把你餐厅的布局定下来。
然后,我那边基金会的手续也得跑完。
把这些都清了,才能安心等进组的消息。
老板这次给的假期不短,但也不能真闲着。”
晨光刚漫过窗沿时,齐泽已经将早餐摆上了桌。
他走到卧室门口,轻轻叩了叩门板。
里面传来窸窣的响动,没过多久,门开了。
她走出来,眼里没有往常的惺忪,头发整齐地拢在耳后——显然记得今天要出门。
电话在喝下第一口粥之前拨了出去。
齐泽对着话筒简短交代:“张姐,今天店里还是歇着。
我这儿另有安排。”
挂断后,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,又按下一个号码。
听筒里的嘟声持续了好几响,才被一道含混的嗓音接起。”
……谁啊?这么早……”
背景里带着被褥摩擦的窸窣。
“是我。”
齐泽垂下眼,视线落在桌布细微的纹理上,“蜜蜜,事情没成。
对不住。”
那边静了一瞬,随即传来布料猛地掀开的动静。”
没成?你是说……尘导那边?”
,残余的睡意被掐得干干净净,“这可麻烦了。
没有够分量的导演坐镇,整部戏的份量都得往下掉。”
“我能试的都试过了。”
齐泽的声音低下去,掺进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听筒里传来来回踱步的脚步声,很急,“我再想想路子,看能不能联系上其他几位有口碑的。
底线摆在这儿,不能再退。
要是连这都够不上,那不如一开始就别开机。”
她的语速很快,字句像珠子一样噼里啪啦滚出来,裹着藏不住的焦躁。
放下电话,餐桌对面的人抬起眼。”
装修那边,约了九点半。”
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“基金会的手续,我也联系了一个靠谱的团队,下午碰面。”
“行。”
齐泽点头,“那些零碎的广告,都往后推吧,或者直接回绝也行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你那部大戏的根基打稳。”
“本来也就是些可接可不接的。”
她站起身,将碗碟收拢,“阳蜜那边,宣传节点会提前打招呼的,不至于让我们措手不及。
现在关键就两桩:你的餐厅,我的基金会。
这两件落了地,别的才能顺起来。”
碗盘放进水槽,水流声哗哗地响了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