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道,声音不高却清晰,“或许能唤来一些帮助。
我们这个圈子,无论名头响亮与否,收入总归是丰厚的。
既然从这社会得到了顶尖的回报,为何不能向它的底层伸出援手?”
尘楷歌听罢,沉默了片刻。
他抬起手,指节轻轻敲了敲木质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”
你的心意,我听到了。”
他开口,嗓音带着经年累月的沙哑,“你要做这件事,我作为行内早走了几步的人,总得摆出个姿态。
这样,无论这次你们团队打算付我多少导演费用,我留下两成,其余八成,全部放进你所说的那个地方。
就当是……为你这桩事,添几块砖。”
话音未落,旁边的尘鹤接过了话头。
他的表态更具体,像一份契约:“我名下那些火锅店,往后每个月的净利,抽出两成,直接汇入基金的账户。
钱不多,但细水长流,应该能帮到孩子们往后康复,甚至……供他们往后读书。”
神仙姐姐倏地站了起来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朝着两人,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鞠躬的姿势维持了几秒,寂静中能听见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对面两人也几乎同时起身。
尘楷歌摆了摆手,动作有些急促。”
不必这样,”
他说,目光落在女子低垂的发顶上,“你有这样的念头,是值得敬重的。
以后的国家要想好,靠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心。
若是人人都肯把份内的责任担起来,何愁前路?”
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重,仿佛空气都凝滞了。
这时,齐泽的声音插了进来,带着刻意的轻快:“可别再夸了,再夸,我们怕是要飘到天上去了。
那可不是社会的福气。
不过您放心,这件事,我们会用现在这份心,一直做下去。”
尘楷歌的手指向上方虚点了一下。”
懂得付出就好。
年轻人最怕只顾着索取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,没人不明白那手势的意味。
他停顿片刻,又说:“今晚令我印象深刻的,不止是才华。
我更看见了几个未来或许能真正做些事的人。
品德,有时候比天赋走得更远。”
话音落下,房间里很安静。
“该我们谢谢您才是。”
一个声音接话道,“您给了太多指点。
今天就让我送您和鹤鹤回住处吧。
听说您明天还有约,得养足精神。”
“行,就到这儿。”
尘楷歌站起身,“尽快安排我和那个团队碰面。
后面的事,我们直接谈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那叠文件上,语气变得认真,“至于这个本子——别在书桌上搁着了。
明天第一件事,就是去把该办的手续办妥。
原件锁好。
这些纸片,将来可能比你想的值钱。”
他最后半句带着点玩笑的口吻,但意思谁都清楚。
***
车子驶入夜色。
齐泽握着方向盘,将后座的两人送到酒店门口。
看着他们走进旋转门,他才调转车头往家开。
这一整天绷紧的神经,直到此刻才稍稍松弛下来。
是该歇歇了。
家里的灯亮着。
餐厅早已收拾齐整,只是水槽里还堆着些没洗的杯碟。
当然不是留给他的——他走进厨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