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碟碰撞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,谈话的内容转向了菜品的火候,调料的搭配,以及蓉城最近阴晴不定的天气。
剧本的事仿佛暂时被搁置了,但每个人都清楚,它就在那里,像厨房里尚未收拾的灶台,余温还未散尽。
刘逸菲在桌下轻轻碰了碰齐泽的膝盖。
他转过头,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,还有那句没说出的话。
惊喜。
她之前说的惊喜。
齐泽收回视线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涩味更重了些。
他放下杯子,指尖在杯壁上停留了片刻。
夜还长。
有些话,可以慢慢说。
有些事,可以慢慢谈。
齐泽转身走向厨房时,朝那位客人点了点头。”
别拘束,随意些。”
他话音落下,便与身旁的女子一同消失在门后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尘鹤在沙发另一端坐下,目光落在摊开的纸页上。
尘楷歌正凝神读着,两人肩并肩,视线扫过同一行字。
没读几页,他们几乎同时抬起眼,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,什么也没说,又低下头去。
纸上的文字像有钩子,悄无声息地拽着人往下沉。
结构严丝合缝,转折处的处理干净利落,全然不像生手笔迹。
时间在翻页的轻响里溜走,谁也没察觉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几分。
餐盘与桌面接触的清脆声响从餐厅隐约传来。
碗筷已经布置妥当,菜肴的温热气息在空气里漫开。
厨房的门再次打开,女子走出来,指尖还沾着一点水痕。”
两位,”
她声音温和,“饭菜备好了,不如先用些?凉了难免可惜。”
尘楷歌这才从纸页上移开视线,瞥了眼墙上的钟。”
竟然这个点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讶异,“起初我可没抱多少期待——一个掌勺的人,能写出多好的戏?结果倒好,完全想岔了。”
“我何尝不是。”
女子笑了笑,走到窗边,“他动笔时,我连后续润色的班子都暗自联系好了。
哪知道……”
她没说完,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看来,连我们眼里不食烟火的人,也有看不透的时候。”
尘楷歌合上剧本,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看不透又怎样?”
她转过身,光影在她侧脸勾了道柔和的线,“现在这样,不也挺有意思?总有些意料之外的事。”
尘楷歌站起身,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背。”
这话在理。
留着点悬念,日子才有滋味。”
他看向从剧本里抬起头的尘鹤,“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闻着这味儿,我倒真觉得饿了。”
女子引着他们走向餐桌。
满桌的菜色映入眼帘,尘楷歌脚步顿了顿,喉结微动,极轻地“啧”
了一声。
尘楷歌的目光扫过桌面,嘴角向上弯了弯。”
这么丰盛,看来今天我的舌头有福了。”
他转向厨房的方向,“齐泽的手艺,听说可是金字招牌。”
话音落下时,齐泽正好从厨房出来,腰间系着那条深色的围裙还没解下,手里稳稳托着一个汤碗,热气袅袅地升腾。
“尘导,快请坐。”
齐泽将汤碗放在桌子 ** ,招呼道,“试试看合不合口味。
这些菜不光是填肚子,里面添了些对身子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