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想见老板的客人坐在最里面的卡座,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面前只摆了一杯柠檬水。
刘逸菲走过去时,他立刻站起身,有些局促地推了推镜框。
“齐先生还在忙,”
她微笑道,示意对方坐下,“我是刘逸菲。
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男人重新坐回去,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。”
其实……我是想谢谢他。”
他语速有些快,“我女儿,上周在这里过生日,齐先生特意多送了一份长寿面。
她最近胃口一直不好,那天居然全吃完了。
她很高兴。”
他说着,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,打开推到桌子 ** 。
里面是只手工编织的彩色小鸟,用细绳和亮片串成,翅膀微微翘起。
“她亲手做的。”
男人解释,眼神里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期待,“不是什么值钱东西,但她说一定要送给齐叔叔。”
刘逸菲看着那只小鸟。
亮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,翅膀的绳结打得有些歪斜,却透着一股鲜活的笨拙。
她伸出手指,极轻地碰了碰小鸟的喙。
“他很忙,”
她说,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,“但这份心意,我一定会转交。”
男人长长舒了口气,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他连说了好几声谢谢,起身离开时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刘逸菲拿起那只盒子,转身往回走。
“……豆豆才五岁吧?太遭罪了。”
“张姐一个人怎么扛过来的?”
她没有停留,径直掀开门帘回到后厨。
齐泽正在摆盘,糖醋排骨堆成精巧的小山,淋着晶亮的酱汁。
她走到他身边,将盒子放在料理台空处。
“客人送的。”
她说,掀开盒盖。
他瞥了一眼,手上动作没停,用镊子夹起两片香菜叶点缀在盘边。”
嗯。”
“是个小女孩。”
她补充道。
这次他停顿了片刻,目光在那只彩色小鸟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然后他合上盒盖,将盒子推到墙边不会沾到油污的地方。”
先放着吧。”
炖汤的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。
刘逸菲走过去,将火调成文火。
汤面平静下来,只余细微的咕嘟声。
她看着那些在清汤里缓缓沉浮的枸杞和枣子,忽然开口:
“你刚才说的事,我同意了。”
齐泽正在擦手。
他动作很慢,用那块洗得发白的棉布,将每根手指都仔细擦干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她。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她转身,背靠着冰凉的料理台边缘,“但细节得重新商量。
尤其是医院那边,不能只靠你那个同学的关系。”
他点点头,将抹布搭回挂钩上。”
晚上打几个电话。”
前厅又传来一阵喧闹,似乎是某桌客人起了什么争执。
扬超月提高的劝解声模模糊糊地传进来。
齐泽皱了皱眉,正要往外走,张姐已经先一步擦着手跑了出去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说,声音有些紧。
齐泽停下脚步,转而检查灶上还在加热的几个锅子。
刘逸菲走到他身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