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外渐渐排起了队。
那位被称作张姐的女人忙着招呼客人，端茶递水。
人们安静地等待着，目光偶尔掠过窗边那两位低头私语的女子，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。
后厨的门帘被掀开时，齐泽正将一勺热油淋在铺满蒜末的鱼片上。
滋滋的声响混着香气腾起，他没回头，只说了句“来了”
。
刘逸菲走到水池边洗手，水流声里，她瞥见料理台上已经备好的几样配菜。
“电话里没说清楚。”
她擦干手，接过他递来的盘子，“什么事非得当面讲？”
他没立刻回答，而是将灶火调小，让锅里的汤汁慢慢收浓。
前厅隐约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，还有扬超月提高嗓音招呼客人的动静。
过了片刻，他才开口，声音压得有些低：“关于豆豆。”
刘逸菲切葱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细长的葱段在她指间停住。
“张姐的女儿。”
他补充道，用锅铲轻轻推动锅中的食材，“情况不太好。”
她将切好的葱花拢到刀背上，撒进另一口正在炖煮的汤锅里。
白雾裹着咸鲜的气息扑上她的脸颊。”
需要多少？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
齐泽关掉灶火，用布垫着锅柄将炒锅移到一旁，“至少不全是。”
前厅忽然传来一阵笑声，是吴轩仪在回应某桌客人的调侃。
那笑声清脆，短暂地盖过了背景里持续的低语与碗筷轻碰声。
齐泽趁着这阵喧闹的间隙，快速说了几句。
他的语速很快，字句简洁，像在交代某种操作步骤。
刘逸菲听着，目光落在自己沾着水渍的手指上。
她慢慢将手在围裙上抹了抹。”
风险呢？”
“有。”
他承认得很干脆，转身从冷藏柜里取出一盒豆腐，“所以得你点头。”
豆腐被小心地托在他掌心，方方正正，洁白湿润。
她看着那块豆腐，又抬眼看了看他后颈上被汗水浸湿的一小片衣领。
厨房里很热，排气扇嗡嗡作响，却带不走所有蒸腾的热气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她说。
他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开始用刀背轻拍姜块。
拍击声沉闷而有节奏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张姐端着空托盘进来时，看见两人各据料理台一端，沉默地忙碌着。
她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将脏碗碟放进水池，拧开了水龙头。
水流冲刷着瓷壁，哗哗作响。
“逸菲姐，”
扬超月探进半个身子，额发被汗黏在太阳穴上，“三号桌加一份糖醋排骨，还有，外面有位客人说想见见老板。”
齐泽应了一声，将腌好的排骨块倒进油锅。
滚油猛地爆开一片细密的声响。
刘逸菲趁这机会，侧身从他身后
“我去见客。”
她说，解下围裙挂在钩子上。
。
张姐正在刷碗的手停住了，湿漉漉的泡沫顺着碗沿往下滴。
她没抬头，只是很轻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前厅的光线比后厨明亮许多。
午后偏斜的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亮斑。
吴轩仪正领着一位新到的客人往靠窗的位置走，回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