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约了几位朋友,他们一会儿就到家里来,今晚得辛苦你掌勺了。”
“好,我马上回。
要是客人先到了,你先招待着。”
他一边应着,一边重新推开了已经锁上的店门。
储藏间的灯被按亮,他迅速挑拣了几样东西,塞进随身的袋子,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车轮压过路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等他推开家门时,客厅里的谈笑声已经飘了过来。
他朝那边点了点头,带着歉意开口:“实在抱歉,耽搁了会儿。
我这就去厨房,咱们待会儿边吃边聊。”
他刚转身走向厨房,一个轻快的脚步声就跟了上来。”
我来搭把手吧,”
跟过来的女孩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这样能快点儿。
让逸菲姐先陪大家说说话。”
“行,”
他没有回头,只是拉开了冰箱门,“你熟这些,有你在,确实省心。”
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水声和切菜的动静。
客厅的沙发上,另外几人正低声交谈着。
片刻,一个身影走进厨房,声音温和:“你昨晚放在书房的那几页纸呢?我拿给朋友们看看。”
“在书桌左边,一叠散着的。”
他正低头处理手里的东西,水流哗哗作响,“没按大纲写,直接成了片段。
但都是按剧本的格式来的,情节也够紧凑,应该不用大改。”
“口气不小,”
那声音里带着笑意,显然不太相信,“我们先看看再说。”
在她看来,他毕竟不熟悉这个行当,写出来的东西恐怕更像普通的故事,缺乏戏剧必要的张力。
她和另一位在座的女士,都是在镜头前后浸润多年的人,一个本子好坏,往往翻几页就能嗅出味道。
至于另外两位,一位是经验老到的职业经理人,阅本无数;另一位更是深谙市场与制作的门道,眼光只会更挑剔。
几人在客厅坐下,纸张被轻轻摊开。
目光扫过那些字句,只读了几段,空气便安静下来。
内行人的沉默,有时就是一种最直接的认可。
几道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,谁也没出声,目光又落回那叠纸上。
他们一页页翻下去,眼底的光越来越亮。
这东西可不简单,已经完成了大半,照这个势头,最多再有三日便能收尾。
没人说话,全都沉浸在字里行间。
情节像钩子,牢牢抓住了他们的注意力,连厨房里饭菜备好的动静都没察觉。
“都过来吧,边吃边说。”
齐泽的声音从饭厅传来。
“别吵。”
“安静。”
“等会儿。”
“先别打断。”
四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,带着不耐。
齐泽无奈地摊手:“饭菜要凉了。
再说,那本子又没长腿跑掉,可以边吃边聊。”
这话才让他们猛地回过神来,像是从深水里浮出。
方才太投入了,这剧本……确实抓人。
“齐泽,这真是你写的?”
有人先开了口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把杭城那些地标全织进去了,和你当初描述的分毫不差。
这本子,我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要不是看见你桌上两支写完的笔芯,还有你昨晚房里的灯亮到后半夜,我也不敢信。”
另一个轻柔的声音接上,“笔触很老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