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，先看见窗边一张窄小的病床。
被子下面蜷着个孩子，脸颊几乎和床单一样白。
一个中年女人背对着门，正把几件叠好的衣服放进布袋里。
她的外套洗得发灰，袖口有些毛边，但很整洁。
听见动静，她转过身，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围裙。
“张姐，”
刘医生开口，“齐先生他们到了。”
女人愣了一瞬，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”
哎哟，您瞧我……”
她声音有些干涩，朝两人欠了欠身，“齐先生，这位姑娘……快进来坐。”
病床上的孩子转过脸来。
他头上没有头发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”
刘医生好。”
他说，视线落在新来的两人身上，犹豫了一下，“哥哥姐姐好。”
“该叫叔叔阿姨。”
女人轻声纠正。
“没关系。”
齐泽走到床边，提起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，“猜猜是什么？”
孩子鼻翼动了动。”
香的。”
他说，“是汤吗？”
“乌鸡汤。
我自己炖的。”
齐泽拧开盖子，热气裹着香气漫出来，“能自己拿勺子吗？”
孩子点点头，伸出细细的胳膊。
女人想帮忙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，只是站在床边看着。
汤勺碰着桶壁，发出轻微的叮当声。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那点细碎的声响，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推车轱辘声。
豆豆捧着碗，眼睛亮了起来。”
鸡肉真香。”
她小声说，手指捏着筷子有些紧。
齐泽蹲下来平视着她。”
喜欢的话，以后常做给你。
我们大人去旁边说几句话，你自己慢慢吃，可以吗？”
女孩用力点头，头发跟着轻轻晃动。”
我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刘医生推开一扇门。”
这边安静些。”
他示意众人进去。
房间不大，几张椅子围着一张旧木桌。
刘医生倒了水，纸杯边缘冒着细微的热气。
等大家都坐下，谈话才正式开始。
齐泽转向那位一直沉默的妇人。”
张姐，您的情况刘医生大致跟我说了。
工作的事，我能安排。
但有些细节得先问清楚。”
妇人抬起眼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我白天需要在餐厅照看生意。
豆豆白天谁来陪？这一点，您方便吗？”
张姐嘴唇动了动，没立刻出声。
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了搓。
刘医生接过话：“白天交给我们吧。
科室里的护士们都疼豆豆，轮流照看一会儿不成问题。
只要晚上九点前能回来接她，白天的时间您可以自由安排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齐泽算了算时间，“店里最晚八点打烊，路上一个小时，赶得及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目光转向身侧的人。”
还有件事，是来这儿的路上我女朋友想到的。
让她跟你说吧。”
他笑了笑，语气放松下来，“这儿没记者，口罩可以摘了。”
坐在他旁边的女子取下口罩。
张姐怔了怔，下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