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确诊后,她不得不长时间守在病房,收入更是没了着落。
医院尽力减免了部分费用,科室的医生护士们也凑过钱,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发信的医生是儿科的主治,偶然注意到齐泽发布的招聘启事,便试着发了那条长长的留言。
末尾附了一串电话号码,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的恳切。
保温桶搁在后座,随着转弯轻轻晃动。
汤应该不会洒出来,他出门前特意检查过密封盖。
乌鸡是早上刘逸菲盯着火炖的,她说病中的孩子需要补点元气。
停车场在医院地下二层,灯光冷白,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旧轮胎混杂的气味。
电梯上升时,齐泽看了眼手机:下午三点十七分。
儿科病房在七楼。
走廊很长,两侧的房门大多关着,偶尔有护士推着器械车悄声走过,车轮碾过地砖,发出均匀的轱辘声。
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药水味,还有某种属于孩童的、微甜的奶腥气。
尽头那间病房的门虚掩着。
齐泽抬手,指节还没碰到门板,门就从里面拉开了。
一位穿着白大褂、戴眼镜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尚未褪尽的急切。”
齐先生?”
他压低了声音,伸手来握,“我是陈医生,发私信的那个。
真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……请进,大姐在里面。”
病房不大,靠窗的床上坐着个小女孩,瘦瘦的,头发因为化疗已经剃短,露出青白的头皮。
她正低头摆弄一只褪色的布兔子,听见动静,抬起脸来。
床边椅子上起身的女人约莫四十岁,穿着洗得发灰的格子外套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。
她眼神里有些局促,又有些不敢确信的希冀,目光在齐泽和刘逸菲之间快速掠过,最后落在陈医生脸上。
“豆豆妈妈,这就是齐先生。”
陈医生侧身介绍,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些,“还有刘女士。
他们看了消息,特意过来看看豆豆,也跟你谈谈工作的事。”
女人张了张嘴,没立刻发出声音。
她先弯下腰,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,声音很轻:“豆豆,叫叔叔阿姨好。”
小女孩眨了眨眼睛,小声说:“叔叔好,阿姨好。”
齐泽走过去,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。”
炖了点汤,趁热喝。”
他转向女人,“陈医生把情况都说了。
我那边确实需要人手,待遇和招聘启事上写的一样。
如果你愿意,明天就可以来试试。”
女人愣愣地听着,眼眶忽然红了。
她别过脸,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,再转回来时,嘴角努力向上弯着。”
我愿意……谢谢,真的谢谢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,“我什么都能做,不怕累的。”
刘逸菲走到床尾,俯身看着豆豆手里的布兔子。”
它叫什么名字呀?”
“小灰。”
豆豆把兔子举高了一点,“妈妈做的。”
窗外传来远处马路上模糊的车流声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白色床单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空气里的药水味似乎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保温桶缝隙里溢出的、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。
陈医生退到门边,看着这一幕,悄悄松了口气。
他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护士站的呼叫,但他没急着走。
住院部大门刚推开,消毒水的气味就混着冷气扑过来。
齐泽拨通电话,简短说了位置。
听筒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