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网上发个消息吧。”
他说,“这阵子,估计会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“行啊。”
她应着,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划了划,“我那儿也能帮你转一下。
条件呢?有什么特别要说的?”
“没什么特别的。
眼里有活,手上利索,能吃苦就行。
接下来这几十天,客流量恐怕小不了,辛苦是免不了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的注意力似乎又被最后一点汤汁吸引过去,盯着那只砂锅,语气有点心不在焉,“先吃完再说……这个脖子,你还吃吗?”
他看着她那副模样,有点好笑。”
没人跟你抢。
吃完了,下回再做就是。
怎么还吃出这副架势?”
“谁让你弄得这么对胃口?”
她终于夹走了最后一块肉,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威胁,“下次不做,可连沙发都没得睡,自己掂量。”
他摇了摇头,吐出两个字:“真狠。”
算是答应了。
那锅汤和肉彻底消失后,招聘的消息便发了出去。
几乎就在下一刻,转发和询问的提示音便密集地响了起来,屏幕上的数字跳得让人眼花。
涌进来的信息大多简短,充斥着“我能行”
、“选我”
之类的字眼,千篇一律,很快便让人失去了细看的耐心。
直到有一条,忽然抓住了他的视线。
电话接通时,听筒里传来一个明显透着倦意的男声:“您好,请问哪位?”
“我是齐泽。”
他站在窗边,午后光线斜斜地切过地板,“看到您在微博上的留言了。
关于那位母亲的工作,我想当面聊聊。
如果方便,我现在可以过去医院,顺便看看孩子。”
“是您!”
对方的声音骤然拔高,先前的疲惫像被一阵风卷走了,“太好了,我还担心消息沉下去……大姐现在就在医院陪着豆豆,我这就去告诉她。
我们等您。”
“大概半小时后到。”
齐泽结束通话,转向厨房方向,“逸菲,准备出门吧。”
刘逸菲从里间走出来,手里搭着外套。
齐泽已经拧紧了保温桶的盖子——桶里装着还温热的鸡汤,以及一只炖得酥烂的乌鸡。
汤汁的咸香混着药材的微苦气味,在玄关狭小的空间里短暂停留。
两人没再多话,一前一后下了楼。
车子汇入街道的车流。
副驾驶座上,刘逸菲划动着手机屏幕,忽然开口:“那位医生在微博上写得很详细。
孩子叫豆豆,白血病。
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撑着,治病花销大,工作又断断续续的。”
“嗯。”
齐泽注视着前方变换的信号灯,“新店下个月就要试营业,本来也要招人。
如果她合适,算是两全。”
“工资开得比市面高不少,医生在私信里都提了。”
刘逸菲侧过脸,“他说,连他看着都有些羡慕。”
齐泽只是笑了笑,没接话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。
窗外,城市楼宇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白晃晃的天光。
微博的私信界面还停留在手机里。
那些文字他看过两遍:一个单亲母亲,丈夫早些年因意外离世,她独自带着女儿在蓉城生活。
打零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