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鹤还在盘算时,齐泽一行人早已离开火锅店,回到了希尔顿的房间。
下午的庆功宴闹得久,即便有药顶着,疲倦还是漫了上来。
起初是众人围着他劝酒,后来发现他越喝越清醒,索性变成了轮流上阵。
结果还是没见他晃一下。
不知谁嘟囔了一句“这简直是个酒坛子”
,大家便笑着放弃了。
房间里很静。
齐泽倒在床上,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。
刘亦菲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,没叫醒他。
她弯下腰,替他脱了鞋,拉过被子盖好,然后转身去整理自己的行李。
明天回蓉城,比赛结束了,后面堆着的工作还得补上。
她叠衣服的动作很轻,心里某个角落却微微动着。
连她自己都未察觉,有些东西正在慢慢变化。
不再仅仅是恋人间的依恋,更像是一种更深沉的牵绊,想要照料他所有的细节。
为什么?或许是因为心疼。
她不知道他有过怎样的从前,只知道这一世,他是独自一人走过来的。
能到今天这一步,背后是多少旁人看不见的艰难。
虽然总是他在照顾她,可她何尝不想,也能为他撑起一点什么。
房门虚掩着,昏黄的壁灯将她的影子投在行李箱边缘。
她正俯身整理衣物,指尖抚平衬衫的褶皱,全然未觉身后地毯上那道逐渐逼近的暗影。
腰际忽然被一双手臂环住。
她惊得抽了口气,整个人已被横抱起来,视野颠倒着掠过天花板。
床垫陷下去的触感传来,她终于看清压下来的那张脸——除了齐泽,还能是谁。
惊叫卡在喉咙里,化作断续的呜咽。
窗帘缝隙外的天光从明亮转为昏黄,最终沉入墨蓝。
墙壁厚实得吞没了所有声响,隔壁房间的宋祖尔枕着寂静的夜晚,一无所觉。
蓉城的航班在次日。
他们错过了晚餐,也错过了夜色,直接坠入深眠。
齐泽先醒来时,窗外还是灰蒙蒙的。
他悄声收拾好散落的物件,出门穿过清冷的街道,带回还冒着热气的餐盒。
勺子搅动碗里的粥时,他有些走神。
确实,外面买的总缺了点什么——也许是油的气味不够纯粹,也许是食材的触感略显模糊。
他很快吃完,回到床边。
她还在睡,呼吸轻缓。
晨光描摹着她的侧脸轮廓,他看了很久,某种温热的情绪在胸腔里胀满。
他俯身,嘴唇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。
睫毛颤动了几下。
她睁开眼,先是茫然,随即蹙起眉,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,带着刚醒来的湿润光泽。
“讨厌……”
声音含混,带着鼻音。
她慢吞吞地伸展手臂,像只慵懒的猫,“都不让人多睡会儿……抱一下,就原谅你。”
只有在齐泽面前,她才会露出这种神态。
他依言将她搂进怀里,手掌抚过她散开的长发。”
该起了,”
他低声说,“记得吗?今天得回蓉城。
早餐我买回来了,要是懒得动,我喂你?”
“才不要。”
她摇头,发丝蹭着他的下巴,“还没洗漱呢。”
话虽这么说,她却赖着又磨蹭了几分钟,才从他怀里钻出来。
水流声从盥洗室传来。
不久后,她坐在小桌边,小口吃着已经微温的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