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内只点了极少的清水,蟹黄一入锅便被他迅速翻炒。
不多时,那橙黄的色泽仿佛渐渐融化了,锅底的水却凝成一层浓稠的、泛着金黄的膏状物。
蟹黄膏制成,他掀开煲锅的盖子,将那膏状物小心地铺进去,再重新盖好,任由文火继续它的工作。
“现在,”
他转过身,对身旁的两位同伴说,“只需等待比赛结束的钟声了。”
“光是想像那味道就让人受不了。”
其中那位气质清冷的女子开口道,“这道菜叫什么名字?这次尝不到的话,回去以后,我和祖儿再给你当一次帮手,你可一定要做给我们尝尝。”
“好说,”
齐泽应道,“回去一定为二位准备一桌丰盛的,好好答谢。
祖儿,到时候可一定要来。”
“当然,”
另一位模样灵动的女子立刻接话,“有美食却不来,那可不是我的作风。”
整个赛场,似乎只有他们这一组显得如此悠闲。
这一幕没能逃过主持人的眼睛。”
快看,”
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,“齐先生这一队似乎已经完成了烹饪,他们正在等待比赛时间结束。
让我们共同期待他们最终的成品。”
场内的目光又一次汇聚过来。
齐泽与两位女子向四周的观众微微颔首致意。
“看来我们总是人群的焦点。”
气质清冷的女子低声说。
“那是自然,”
灵动的女子笑着接口,“你可是众人心中的仙子,再加上我,我们想不引人注目都难。”
“是,是,”
齐泽也带着笑意附和,“全赖二位相助,在下才能收获如此多的关注。”
“噗——”
清冷的女子看着他那故作正经的模样,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,随即意识到仍在赛场,众目睽睽之下,立刻又收敛了神色,恢复了那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平静姿态。
倒计时指向最后五分钟时,广播里的声音提醒所有灶台将在时限到达时自动切断燃气。
场边传来零星的议论,有人点头称许这干脆的规则。
火焰在同一刻熄灭。
齐泽瞥了眼计时器,分秒不差。
他静立灶旁,等待后续流程。
一列身着旗袍的引导员步入赛场,依次询问每道菜肴的名称,再将盛装的器皿稳妥移送至评审长桌。
过程持续数分钟,某些灶台上仅留有半成品的残迹——规则对所有人都平等,没有宽限。
评委们手持记录本陆续上台。
他们穿行于长桌之间,时而驻足品尝,时而低头书写。
漫长的品鉴流程终于推进到某个煲锅前。
引导员揭开盖子的瞬间,一股复合的香气猛地腾起,又在空气中迅速弥散。
锅中之物呈现繁复的层次:土壤孕育的根茎、水中游弋的鲜物、乃至传说中可翱翔天际的飞龙——在这个世界,它们确生双翼——与海洋的馈赠交汇于一器。
其形制之工整、色泽之协和,在今日所有呈品中显得尤为突出。
“且让我们试试这道。”
彭姓评审开口道。
引导员适时报上名称:“此菜名为‘川川生流不息’,请各位品鉴。”
川流不息,这名字起得妙。
满桌配菜几乎都来自水中,唯独那蘑菇厚墩墩地躺在 ** ,带着泥土的沉稳。
川水奔涌,离不开大地的承载;百川归海,可海又归向何处呢?彭老的声音在席间缓缓荡开。
有人接话道:“彭老点评了所有配菜,唯独不提主材飞龙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