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在向齐先生确认之后的行程和准备工作,”
她解释道,语调平稳专业,“毕竟是来比赛的,我需要提前协调时间,避免任何可能的意外影响到正事。”
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,他们才回到下榻的希尔顿酒店。
餐厅里流淌着低缓的乐曲,角落一支小型乐队随时准备应客人的要求演奏。
环境考究,灯光落在深色桌布上,泛着柔润的光泽。
侍者静立一旁。
齐泽没有翻阅菜单,直接报出了选择:“菲力牛排,七分熟。
加上烤鹅肝。
另外,请给每人一份白鲟鱼子酱。”
他的语速很快,显然对这套搭配很熟悉。
“和他一样吧。”
刘逸菲合上了自己面前那份厚重的册子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
祖尔紧接着说。
经纪人的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,笑了笑:“看来我得随大流了。
不过鹅肝就算了,给我一份烤牛排就好。”
“再加一瓶拉菲,”
齐泽补充道,“请提前醒好。”
“好的,先生。
请各位稍候。”
侍者微微躬身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厚地毯上。
齐泽的视线越过交谈的众人,落在餐厅一角那架漆黑的三角钢琴上。
琴凳空着,演奏者暂时离席。
某种突如其来的冲动攫住了他——那些深植于肌肉记忆里的音符似乎在指尖下苏醒。
他站起身,对桌边的女士们说:“你们先坐,我去弹首曲子。”
他走向钢琴,向恰好返回的琴师点了点头。”
方便借用一下吗?我想为重要的 ** 一曲。”
他的目光穿过餐厅柔和的光晕,落回他们那张桌子,确切地说,是落在刘逸菲所在的方向。
琴师侧身让开,做了个“请”
的手势。”
当然,您请便。”
指尖在琴键边缘短暂停留,齐泽向那个方向微微颔首。
他坐下,将手掌相互摩擦了几下,又转了转手腕。
餐厅另一侧传来清晰的声音。”
女士们先生们,”
那位站起身的侍者向四周说道,“这位客人希望用一段旋律,献给他心中重要的人。”
座席间随之响起零落而克制的拍手声,在此处用餐的人们习惯于维持得体的安静。
齐泽的思绪飘向了一段不存于此世的旋律。
他闭上眼,想象某个尚未到来的场景——洁白纱裙,交换的戒指,阳光下她的笑容。
就让这些琴音先替他诉说那份期许吧。
第一个音符落下,随后是连绵的、如同溪流般的乐句。
没有汹涌的 ** ,只有一种明亮的、向着未来舒展的盼望。
他的手指在黑白键上移动,轻盈而准确,仿佛自有生命。
当最后一缕余音在空气中消散,整个空间陷入短暂的凝滞。
然后,掌声像骤然掀起的浪潮般涌来。
齐泽站起身,向各个方向欠了欠身。
“能被这样惦念的人,该多么幸运,”
座中有人低声对同伴说,声音里有些许动容。
角落里的年轻女孩垂下眼帘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掠过她的眉梢,眼眶微微发热。
而另一张桌旁,刘逸菲静 ** 着,心底一片温软的宁静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那份颤动的暖意妥帖收藏。
齐泽回到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