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嘴八舌的鼓励从各个角落响起。
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种笃定的意味。”
好,那就把第一带回来。”
人潮终于散尽。
碗盘归位,桌椅摆正,地面擦过一遍。
今晚她没有过来,他让她留在住处整理行装,再备些路上需要的点心。
等到一切收拾停当,夜色已深。
门外,车和等待的人早已静候多时。
“那么多正事等着,你怎么偏偏要耗在这里?”
车门关上后,坐在副驾驶座的女人回过头,语气里压着不解与焦躁,“端盘子打下手,这些事有什么值得做的?”
后座上的年轻女子望向窗外流逝的街灯,玻璃映出她平静的侧脸。
“姐,”
她轻轻开口,“你大概从来没尝过,小人物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吧?”
晨光还未浸透窗帘时,厨房里的动静已经唤醒了沉睡的空气。
煎蛋的滋啦声混着谷物粥的微沸,气味顺着门缝游走,钻进卧室,最终缠绕上还在被褥间蜷缩的人。
她闭着眼,鼻尖却动了动,随后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牵引,赤着脚就朝那气味的源头寻去。
脚底触及微凉的地板,她不禁缩了缩脚趾。
还没摸到餐厅的门框,一只温暖的手就拦住了去路。”
先去把鞋穿上。”
男人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,却不容置疑。
她嘟囔了一句什么,转身趿拉上拖鞋,又飞快地扑向洗漱间。
水声哗啦片刻,再出来时,额前的发梢还沾着湿意,人已经坐到餐桌前,对着盘中的食物发起了进攻。
“没人跟你争。”
坐在对面的齐泽看着她腮帮子鼓动的模样,视线落在她嘴角一点金色的碎屑上,摇了摇头。
她只是含糊地“嗯”
了一声,注意力全在舌尖蔓延开的咸香与酥脆上。
他不再多说,也拿起自己那份,安静的咀嚼声在清晨的房间里交替响起。
前一天夜里并非如此安静。
他回来时,屋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灯光晕渗入。
他手里握着一束刚从街角买来的花,花瓣在昏暗中呈现出深沉的暗红色。
还没等他摸索开关,一个身影从旁侧猛地跃出,伴随着刻意压低的惊呼。
灯光随即大亮,照亮了桌上早已布置好的一切:细长的蜡烛立在银座上,玻璃杯反射着暗红的光泽,瓷盘里盛着已然冷却的肉排。
他将花递过去。”
给你的。”
他说,“希望它不会凋谢得太快。”
对方接过,低头轻嗅了一下,才抬起眼,眼里映着烛火与他的影子。”
谢谢。”
声音很轻,却足够清晰。
那顿晚餐的滋味并非出自家中厨房,而是来自记忆里某位老师傅坐镇的餐馆。
味道依旧扎实,只是少了些烟火气。
他们安静地吃完,检查了早已收拾妥当的行囊,然后让黑暗重新吞没房间。
更早一些,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,谈话在沉默的间隙里流淌。
祖尔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,那些匆忙的身影如同河底的卵石,被生活的潮水反复冲刷。”
有时候我觉得,”
他的声音有些飘忽,“我们才是不真实的那部分。
看起来什么都有,却连明天早餐想吃什么,都不能完全由自己决定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经纪人转动着手中的杯子,冰块轻轻碰撞杯壁。”
从踏进这个行当开始,绳子就已经系上了。
真到了解套那天,说不定我们反而会怀念这种‘不自由’。”
祖尔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将目